羌瘣等將領對楊端和并不陌生,有些更是說得上極為熟悉。
只不過是因為楊端和的脾氣實在不合群,走動的才略微少些。
雖然搞不清楊端和這個反常舉動到底要做什么。
但憑借對楊端和的了解,肯定不是閑扯,一定是又要弄出什么動靜來。
因此一眾武人趕忙斂了心神,全都麻利的起身走到了門外。
“將軍,您接下來可是還有謀劃?”
“相府這幫家伙太過分,就得還繼續懲治。”
“武人的顏面可全靠著將軍撐著了,若真就這么事了,唉。”
“不是給將軍拱火,這幫家伙借此不去廨舍坐堂,簡直太不要臉,真不能就此作罷。”
“沒錯,將軍得想個辦法,不能讓這幫家伙如愿。”
………
掃了一眼七嘴八舌的低聲嚷嚷的一眾武人,楊端和撇了撇嘴,“這不叫拱火叫什么?
不管坐堂還是在軍中,都是為陛下、為大秦效力的同僚。
分什么武人不武人的,以后這些刺耳的話少說。
況且叫你們出來,可不是為了聽這個的。”
頓了頓,楊端和抬手挨個指點道:“都是只顧著自己的假仗義!
都能出去教授武學,就老夫只得留在曉陽。
不過能出去,總比窩在府里等死強。
當年平定六國你們都有份,功勛也都得了不少。
不能只顧活著的,戰死的那些袍澤也別忘了。
當年的遺孤,過得不如意的你們都給當做武學學生給帶了去。
不管是去九原,還是去河西,只要肯吃苦肯搏命,多少也能搏些軍功。”
一眾武人面面相覷。
他們以為楊端和還有手段沒使,沒想到居然是交待這件事。
相互間對視了幾眼,將目光再次挪向楊端和,剛想開口詢問是不是真沒別的了。
楊端和指望巷子的路口,低聲喝道:“快靠邊站著些,攔住那些群情激奮的黔首們。”
靠邊站著些?
攔住那些群情激憤的黔首們?
這說得什么回鬼話?!
靠邊站,怎么攔人?
再者黔首們……
一眾武人滿頭霧水的剛琢磨到這,耳中突然傳入密集且沉重的腳步聲。
目光望向巷子的路口,一眾武人的眼角全都開始狂跳起來。
黑壓壓的人如潮水一樣涌過來。
借著火把的火光,這些人的穿著倒都是粗麻的褐衣。
但打頭的那些走起路來挺胸闊步,腳下極為有力。
一看就不是什么黔首,明顯就是軍中的健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