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來回變換了幾下,馮去疾用力咬了咬牙,一甩衣袖向著反方向的廨舍走去。
他是右相,真若是一同過去,顏面便算是徹底掉到地上,怎么拾都拾不起來。
“你去哪?!”
馮去疾剛走出兩步,胳膊就被人從后邊一把給抓住。
不過雖然沒轉過身看到是誰,但聽聲音就知道是馮劫。
“還能去哪,當然是坐堂,總不能真跟著楊端和吃酒去。”
馮劫對轉過身來馮去疾急迫的搖頭低聲道:“沒見李斯都去找陛下了,還想著你右相的顏面?
現在你越是狼狽,才越對陛下的心思。”
見馮去疾沒立刻聲猶豫起來,馮劫手上一用力,拉著馮去疾就往復道上走,“事情我都詢問清楚了。
楊端和沒拒絕你最先開口去喝茶湯,給足了你顏面。
李斯別有用心的提要求時,你就該出言給搪下來。
不然哪能有后邊的這么多糟心事。”
有些越說越氣,馮劫不再顧及輩分,繼續不滿道:“既不想讓李斯全掌控了相府,又想著不出力便占便宜。
哪能有那些好事給你占了去。
哪怕昨天夜里你以武人的身份裝作呵斥羌瘣他們幾句,都能把你摘出來。
事情只做一半,既讓相府的人覺得你沒李斯有擔當,也讓太尉府的人覺得你是外人。
當初剛收著河西的消息時,就不該聽你的。
你想兩邊不得罪的得了利,實際上兩邊都得罪了。
李斯只是看著比你年歲輕些,人家比你可年長。
明知道他就是個好名利之人,就該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甘心做你的搭子。
你要么脾氣硬些頂著些,要么干脆就撒了手別占著右相之位。
拉拉扯扯的既讓人記恨又讓人從心里看不起。
再說黃品,之前咱們原本為他發過聲。
就事論事的有什么說什么便好,以他的品性根本就不會記恨咱們。
可你一圈稀泥和下來,沒得利不說,還甩了自己一身泥。”
聽了馮劫的埋怨,馮去疾苦笑道:“事后你說這些有什么用。
再者昨夜衛尉軍如何折騰的,你是一點都沒經著。
換了你,恐怕與我一樣不堪。”
馮劫停下了腳步,氣悶的一甩手道:“你還沒明白到底是差了哪。
你能坐上右相之位,是如今閑在太尉府里的那些武人給你抬上去的。
不是相府里的那些只會耍筆桿子的。
是你沒與楊端和做過搭子,還是我沒與楊端和做過搭子。
他脾氣爆歸爆,可并不是個只知道莽的莽夫。
你是武人出身,又是老相識,開始貶損你兩句那是真貶損嗎?
顏面給你了,你自己接不住怪誰。
還有后來那些人越來越過分的時候,你哪怕起身呵斥兩句也行。
就往那一縮,跟著一起打哈哈。
要知道你說了不頂用是一回事,不說又是一回事。”
馮去疾臉色頹然的想了想,重重嘆息一聲道:“如你所說,我是右相。
楊端和那是在給顏面?
況且羌瘣他們也跟著出聲附和,哪里還是在認我這個武人。
我若是再多說,顏面只會丟得更干凈。”
馮劫神色先是失望,隨后變得極為復雜的搖搖頭,“你說得對,我這些都是事后之言。
換了我,怕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是最佳。
但吃了這一次的虧,就該長記性些。
咱們做不到李斯那么不要臉,就不能玩耍筆桿子的那一套。
以往遇事如何處置,依舊怎么去處置。”
頓了頓,馮劫望了一眼政事殿的方向,神色凝重道:“陛下這一次就是在告訴咱們,不要再想著算計黃品。
另外,也未必沒有讓相府熱鬧熱鬧的意思。
而兩邊都是能耍心思的,隨他們耍去吧,咱們萬萬莫要再摻和進去了。”最近轉碼嚴重,讓我們更有動力,更新更快,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。謝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