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整體的商業與手工業,表面上看著制度齊全,也有律法的規定,應該是一片欣欣向榮。
可實際上因縣廷的需求,個人的手工業很難展開。
商業上因為對嶺南戰事的支援,最底層的商賈被一掃而空。
靠著老秦人去填補,短時間內根本撐不起最基礎的商業循環。
這兩大塊看著不起眼,每年的商稅其實損失很大。
這么顯眼,且這么基本的問題,黃品不信李斯他們看不出。
之所以制定國債的數目緩慢,很有可能是在等著各縣送來的上計。
因此統計的越慢越小心,對于推行國債越有利。
因為經過摸底后,那幫家伙就算嘴硬,心里也會不得不承認國債是解決眼下問題的最好辦法。
不過考慮到心急則亂,蒙毅未必能想到這一塊,黃品吸溜了一口茶湯,再次不急不緩的開口道:“那日引領黔首們趕往咸陽宮,可不只是去給陛下謝恩的。
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坐實見減免口賦。”
說到這,粗略的估算了一下,黃品對蒙毅笑道:“四天的工夫,足以讓內史郡的黔首都知曉這件事情。
再過個半月,隴西與關東差不多也都該知曉這事。
已經攤到明面上的事,給他們一萬個膽子,也不敢會再提不同意減免口賦。”
蒙毅緊擰起眉頭,“說國債的事,你往……”
說到這,蒙毅猛得抬手拍了一下額頭,“心思怎么犯了蠢。
國債與減免口賦其實是連為一體的。
減免了口賦,有了無法按時得俸的擔憂,勢必會贊同國債的發行。”
目光炯炯地看向黃品,蒙毅的臉上總算是露出笑意,用力點頭道:“真是好算計。”
黃品搖搖頭道:“趕上了,算順勢而為,可不是老早的算計。
不過確實是個好手段,真等著那幫家伙傳召于世,指不定要什么時候。”
頓了頓,黃品拿起白玉親手做的玻璃環對蒙毅晃了晃,“撒出去的水玉,那幾家都痛快的給放了質錢。
而且抵的不是尋常的十日,而是一月。
不信他們不會查水玉到底出自誰手,這證明那些家伙對水玉還是動心的。”
蒙毅緩緩點了點頭,剛想問問估計再等多久這幫家伙能有所動作,一名心腹郎官突然急匆匆的趕到廳堂門口,“諸位公主不但入了相府要買國債,連太仆高也領著太仆的人過去。”
頓了頓,郎官語氣不太確定的詢問道:“這個消息要不要散出去。”
“公主與趙高過去了?”
驚詫的呢喃一句,蒙毅看向黃品道:“你覺得這是好是壞。”
陽滋攛掇姐妹去買國債倒是沒什么。
但趙高突然橫插進來,黃品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對他的謀劃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不過這倒是給他提了個醒。
只他一個人提早去買,有些太刻意。
抿了幾口茶水思索了一下,黃品一挑劍眉,對蒙毅道:“好事一人獨享可不是我平日的做派。
既然太仆高已經插進來,那就再添一把火。
不但您要去買,太尉府與御史府那邊同樣要去買。
真說起聲望,那些老將軍們不見得就比眼下相府里的那幫家伙差。”
將茶碗用力放在案幾上,黃品對蒙毅嘿嘿一樂,繼續道:“水玉押出去也算是賣了個好價錢。
那兩邊買國債的錢就都由這個來出,只管讓他們放心去買。”
蒙毅不太贊同黃品的做法,搖頭道:“不是要用這個錢來放質錢。
這么早給用掉,接下來該怎么辦。”
黃品先是擺了擺手,隨后朝著行市的方向指了指道:“別忘了如今的商賈大多都是老秦人。
以前累死累活的行商半年也趕不上人家放質錢十日所獲。
這一次就借這個機會,也賺賺輕松錢兒。”最近轉碼嚴重,讓我們更有動力,更新更快,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。謝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