撣了撣王元列好的名冊,黃品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王元,“真舍得給我?”
一直都沒吭聲,跟個小透明一樣的李超見黃品開始調侃,目光同樣落在王元身上,故意板著臉率先接口道:“真給他,你們兩小子最后的保命倚仗可就沒了,好好思量思量再做決定。”
黃品是先生,王元不敢造次。
但李超則不一樣,以前在咸陽的時候雖然接觸不多,但遇見了也是只是喊聲兄長。
對李超的調侃,先是直接丟了個白眼過去,隨后憋著嘴道:“先生是在調侃我,稱得上怡情。
而兄長你說的那話你覺得算得上調侃嗎。
明年我就到了上傅的年歲。
雖然比之先生最初歸秦時差得本就知多少,可也別拿我當三歲的孩童糊弄啊。
虧你還能板著個臉。”
李超對王元的揶揄毫不在意,哈哈笑了兩聲,看向黃品道:“這小子比王昂有趣多了。
不過到底是王離的骨血,這驕傲勁是一模一樣。
你歸秦的時候就是上傅的年歲,這是要跟你比。”
頓了頓,李超收了笑意,對王元再次板起臉來道:“不就是沒他得勢。
他說就是怡情,我說就是在糊弄?
再者,我跟王昂是袍澤,與你先生更勝似親兄弟,兄長是你叫的?”
王元皺巴了幾下臉,撇撇嘴道:“反正以前怎么叫,現在就還怎么叫。
何況你連個長輩樣子都沒有,我就是真喊你,你有臉面應下嗎?”
偷瞄了一眼黃品,王元故意挺了挺胸膛,朝著北邊的方向努努嘴,對李超繼續道:“你若是能勸住阿翁,我喊你又有何妨。”
李超眨巴眨巴眼睛,扭頭看了看黃品,又轉回來看了看王元,嘿嘿一樂道:“激將法用到我這來了,你小子確實有點意思。”
“知道有意思,就別再逗弄那些沒用的。”
橫了一眼惹出麻煩的李超,黃品放下名冊不再看熱鬧,臉色一正對王元道:“你這可不光是有點意思的意思。
你故意提這個話茬,恐怕不是怕你阿翁對你責罰。
可你該知道,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。”
說到這,目光極具壓迫性的與王元相對視,黃品似笑非笑道:“你就不怕我真是拿你兄弟兩個要挾你阿翁?”
王元先是憨憨一笑,隨后走到黃品的身后,抬手邊揉捏黃品的肩膀,邊輕輕一嘆道:“怎么可能不怕阿翁發火,可我跟威兒是您給帶來的。
阿翁的火氣得由您去消。
至于王家輪不到我做主,您既是叔父又是先生。
尊您、敬您、聽您,不都是應該的。”
抬手握拳改為輕輕敲打黃品的肩膀,王元眼中的目光陡然一亮,繼續道:“其實有些話我不該說。
可總憋著或是與您總隔著一層,心里總是不舒坦。
加之與您接觸以來,您那份照拂之情可是裝不出來的。
單從這個,您就不可能拿我跟威兒去要挾阿翁。
更何況真與阿翁撕破臉,以您的權謀也根本用不上這樣的手段。
多使幾次算計相府那幫家伙的手段,阿翁就絕對受不住。
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那是愚人才做的事。
我可不想當那個愚人。
而且我不但不想愚人,還想做個跟您一樣的君子。”
“哎,哎,說這話你不覺牙酸嗎?”
撇著大嘴揶揄一句王元,李超不屑的輕哼一聲繼續道:“他那心思與常人不一樣,你學不來他的那種算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