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對黃品的手段嘆服歸嘆服,但出于家族傳承的緣故,蒙直并非全都贊同。
重新坐下翻看賬冊與籍冊的黃品見蒙直兩眼直勾勾的望著門外,用竹簡在案幾上拍了拍,“我不去送,那是因為沒工夫。
你現在是郡府里的幕僚,且又是一個晚輩,你不去送送就是失了禮數。”
蒙直被黃品給叫回了神。
再次瞥了一眼任囂離開的方向,縮頭縮腦的坐在黃品的對面,蒙直摸了摸鼻頭道:“您給人家算計的不成樣子,我去相送人家也不會領情。”
放下手輕嘆一聲,略微遲疑了一下,蒙直小心翼翼的繼續道:“先前我以為我就夠混的了。
可與先生相比才知道,發現我那就是孩童的行事。
不過您那手段有些太嚇人,心里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。”
三個小子里,蒙直性子最跳脫,甚至有點混不吝。
而蒙直說的這番話顯然是被嚇著了,這是讓黃品沒想到的。
“覺得我連蒙帶唬的行事手段不太光彩?”
將竹簡放下,直視蒙直的目光,黃品微微一笑,“到底是蒙家人,明面上再如何,骨子里還是個最講規矩的性子。
這個心結不給你解開,怕是你一直會胡亂琢磨。”
從案幾旁拿起一摞帶來的紙張放上去。
并且將案幾向前推了推,示意蒙直抄錄竹簡上的內容,黃品輕笑道:“你就沒琢磨過你阿翁為何安排你跟著我嗎。”
蒙直邊鋪開紙張邊不太確定的應道:“難道不是要帶著我歷練與獲些功勛嗎。”
黃品緩緩點點頭,道:“你說的沒有錯,不過這只是一部分原因。
還有兩個緣由你沒琢磨出來。
其中一個是日后你才能想得通的,此時我不與你細說。
先說說另一個眼下能說的。”
看到蒙直的動作緩下來,黃品將硯臺又往前推了推示意不要停下來,緩聲繼續道:“很多人都覺得我對相府那些人使得手段過于陰狠。
可他們卻忽略了事端是由挑起來的,更忘了對我府上潑糞之事。
而提起這個,并非是要為我自己鳴不平。
是為了告訴你,士卿人家為了朝堂上的分歧與相爭,已經開始變得下作。
并且會逐漸向武人與他國征伐時無所不用其極的方向發展。
蒙家太過剛直,若是還如先前一樣,早晚會吃虧。
讓你跟著我,其實就是想讓你學學我的劍走偏鋒。”
見蒙直雖然沒吭聲,但眉頭卻擰成一團,黃品呵呵一笑,“其實我覺得你也學不來。
但沒少受你阿翁和你大伯的情,就算學不來也得收你這個學生。”
收了臉上的笑意,黃品正色道:“在賀水大營時,我所有的安排你都在一旁聽著。
今日與任囂的交鋒,你更是從頭到尾看得清楚。
你今后能否學以致用,甚至是贊同與否,在我看來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這些手段你可以不用,但不能不知道。
而且評判一個人的行事,不該只按你認為的樣子來。
要看看行事后最終是誰在受益。”
見蒙直抬起頭,臉上盡是疑惑的看過來,黃品撇撇嘴道:“真以為我跟任囂一樣貪心?
想把海市所獲都裝進自己兜囊?”
將衛壯交出來的賬冊扔給蒙直,黃品沉聲道:“明日你把越人首領挨個再次請過來。
任囂在城外海市所得之利,是要分給這些人的。”
擺手打斷想要開口的蒙直,黃品起身沉抻了個腰,“你的疑惑明日就有答案。
另外把你的族人也叫過來,不管賬冊還是籍冊,該騰在紙上的都騰上來。
另外,南海郡我待不了幾日,讓他們抄寫的時候走走心。
不然我可不敢放手讓他們治理這里。”最近轉碼嚴重,讓我們更有動力,更新更快,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。謝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