揮手讓短兵將酒壇拿過來,又把準備好的下酒吃食擺上,黃品笑吟吟的繼續道:“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那么你我各自所求便不言而喻。
不過該給的交代,還是要給。
但在這之前,你的名諱與是否在各部說了算,總該讓我知曉。”
盯著一副風輕云淡的黃品看了幾眼,老者從身后拿出一柄銅質短劍放在身前,“拱揚鏘,白芒領大將。”
看到老者拿出短劍后,那些首領的神色明顯變得更為尊敬,顯然是與之前的判斷一樣。
黃品微微頷首后,逐一拿起擺上的下酒吃食嘗了一遍,應聲道:“方才的見禮,沒有任何羞辱之意,是真心想要祝你長壽與身體安康。”
拿起酒壇倒了兩碗酒水,推到拱揚鏘跟前一碗,黃品微微一笑,繼續道:“我能親自上山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當然,若是你不認這個緣由,還有其他的。”
率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黃品正了正神色,沉聲道:“只要下山,你便能活的更長久。”
看到拱揚鏘渾濁的雙眼迸出一股寒意,黃品擺擺手,道:“真要滅了你們,用不著使這樣下作手段。
甚至不用大秦的銳士親自動手。”
扭過身指了指山下,黃品直視拱揚鏘的雙眼,語氣平靜道:“下邊的動靜逃不過你的眼睛。
你該知曉那些銳士當中,有一半是曾經的南越人。
如今嶺東的百萬南越人已經入了大秦的籍冊。
入了屯軍的更有二十萬之多。
即便你再看不起他們,你也要承認十個換你們一個也會讓你們滅了族。
若是不信,外邊還站著幾個部族的首領,你可以親自問問。”
趕過來商議鑿井的拱揚鏘之所以同意讓黃品上山,就是看出山下來的秦軍當中有南越人的身影。
預料嶺東的那些家伙如果真的徹底倒向秦人,白芒領的各部將變得更加危險。
親耳確定這個消息,拱揚鏘的心中立刻就是一沉。
不過也確實如眼前這個年輕過分的將軍說得那樣,真要是讓嶺東的那些家伙動手,沒必要親自上山一趟。
可轉念一想,若是沒打算對山上的部族動手,又何必調派大軍過來。
難道只是為了采石?
這未免有些太過大張旗鼓。
退入白芒嶺的各部說是有三十七部,但卻都是一部不足五百人的小部。
秦人沒必要如此忌憚,且又何時會這樣客氣。
若是想讓各部如嶺東的那幫家伙一樣入了籍冊,更是沒有可能。
兩邊都知道相互間的仇恨有多深。
他們不信秦人,秦人也同樣不信他們。
眼下他們能還算安穩的待在山上,并非是秦人有多仁慈,完全是他們舍命殺出來的結果。
就算他們敢入籍,秦人也未必敢收。
這讓拱揚鏘越是盤衡越是感到疑惑,猜不出下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。
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,這股疑惑逐漸轉變為對未知的不安與忐忑。
不過想到帶來疑惑的人就在眼前,拱揚鏘索性不再琢磨,打破長久的沉默,緩緩問道:“你方才說各自所求不言而喻。
那么你該知道我們求的是什么。
所以…
你所謂的下山,到底是個什么意思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