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許你們掄拳頭打別人,到了拳頭挨在自己身上就不行了?
就問問你,你們有一點胸襟嗎?
而反觀我大秦,拳頭比你們大的不知多少,也沒有對你們趕盡殺絕。
難道說胸襟廣闊有錯嗎?”
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,黃品將酒碗用力放下,語氣變得不善道:“說你們不是無辜,并不是隨口說說。
假若與你部族一直交戰的部族有好幾個交好的相助。
難道你只打那一個,而放任那幾個交好的不管?
大秦與你們甌人就是同樣的狀況。
大秦要滅楚,就必須連同與他交好的幫手一同剪除。
不然就會留有后患。
牽扯不到誰無辜,誰不無辜。
何況你們本身也狩獵,該知道世間的規矩就是弱肉強食。
要么成為被巨獸果腹的小獸,要么成為吃掉小獸的巨獸。”
與拱揚鏘的目光相對視,黃品輕嘆一聲,繼續道:“相互間打打停停近十年。
你們應該清楚的知道,無論怎樣去做都無法撼動大秦。
先前你們殺了統兵的屠睢將軍與十幾萬大秦銳士,難道有什么改變嗎?
反過來看你們,殺你們十萬人,你們就瀕臨滅族。
身為掌管部族生與死之人,最該在意的是如何讓族人活下去。
而并不是什么顏面,也并不是什么無法化解的仇恨。
原因很簡單,還是我方才說的,因為你們弱小。
只有強者才有資格在意不在意顏面。”
聞言,拱揚鏘臉上的神色來回變換了一陣,最終依舊定格在嘲諷上,“既然滅殺我們這么容易,你為何要親自上山,又為何要讓我們下山。”
黃品哂然一笑,回道:“因為我與旁人不一樣。
我并不喜歡用殺戮解決問題。
也并不是靠奴役旁人來獲取財帛。
而是習慣琢磨一個我好,你好,大家都好的法子,一同獲取利益。
只有這樣,才能獲取長久的安穩,獲取關系的長久最牢固。”
頓了頓,黃品再一次臉色一正,繼續解釋道:“給你算個賬,你就能明白我為何要上山。
繼續對你們動手,米糧上要消耗無算不說,最終得來的就是一片大山。
假若將動手所耗的米糧用于開墾更多的田地,或是用于商隊遠行售賣貨品,就會源源不斷的得利。”
說到這,黃品對身后的短兵揮了揮手,待幾個短兵合計抬過來一口木箱。
黃品起身打開箱蓋,指著里邊晶瑩剔透的玻璃杯以及一些精美的瓷器與搪瓷道:“殺你們什么都得不到。
而將這些寶物售賣出去,得到的財帛卻不是一點半點。”
拿出一個玻璃杯毫不在意的拋給拱揚鏘,黃品拍了拍木箱,輕笑道:“你們天生就是行走于大山間的使者。
拉著你們一同將這些寶物售賣出去,才是得利最大的。
只要你們肯下山,入了大秦的籍冊。
你們的族人都可以分得田地,并且會教授你們將稻米種得更多。
并且在一月后,還能分得你們最為艷羨的趁手農具。
族里勇武的勇士,更可以加入大秦的屯軍,保衛嶺南保衛你們自己。”
將目光投向盯著手中玻璃杯發呆的拱揚鏘,黃品用力擊了下手掌,“你們各部的首領,不但分得更多的田地,還會賜予你們官職。
而帶領早晚要滅族的族人,比起今后或許能成為我一樣的大秦重臣,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。”
說完這些,黃品起身緩步走到屋外,對一直等候在外邊的番禺過來的幾個首領指了指屋內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