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大秦的物件只要能售賣出去,你與你的族人得利便少不得。
能得利,日子也就定然差不了。
多想想這些,心里會舒暢的。”
黃品提起秦話流利這個話茬,讓拱揚鏘來了興致。
舉起酒壇喝了一大口,抬手擦了擦嘴角,拱揚鏘嘿嘿一笑道:“若是想不到今后日子如何,也就不會下山了。”
抓起黃品剛才遞過來的晃了晃,拱揚鏘道:“連這個都咬著費勁了。
往遠處走的事,就讓族里的人去做吧。
不過在近處折騰些還是可以的。”
低頭從一個盤子里挑出一塊肉桂,拱揚鏘兩眼放光道:“不敢與將軍說假話。
我會說得并非只是秦話。
楚話、齊話皆可,乃至趙話與燕話也能說些。
而緣由便是這桂樹之物。”
瞄了一眼黃品,拱揚鏘故意露出懷念過往的樣子,輕聲繼續道:“能翻山而來的商隊并不多。
尤其是秦地過來的,受不得這里的潮熱,每次停留的工夫并不長。
為了能換更多的東西,自然要拼命地學商隊的話。
現在想想,也多虧了那個時候下了力氣去學。
不然可沒法跟將軍坐在一起如此痛飲。”
“都說人老奸馬老滑,這話真是一點都沒錯。
在山上時,因何學的秦話你可不是這么說的。”
用滿是揶揄的目光橫了一眼拱揚鏘,黃品微微一笑道:“想要售賣玉桂就直說。
只要你遵守大秦的律法,便沒什么可顧慮的。”
先前因在咸陽時對商業上的交作業不合格。
以及發現嶺南有三處海市,并且眾多征調過來的小商小販操持起舊業。
讓黃品明白他對古人在商業上的做法還是理解的膚淺了。
其實沒人不知道商人的重要性以及管理不當而產生的破壞性。
一直采取的策略都是內緊外松。
對擁有絕對控制權的地區,商業上管理的極為嚴格。
而對外邦,或者是九原與嶺南這樣的軍事區,在商業上的管理極為寬松。
換句話說,這也是一種以利誘之。
待方方面面的管理到位后,民眾也熟知了大秦的律法,便開始收緊政策。
先前對甌人了解的不多,以及目光都放在了海市上,黃品忽略了陸路上的行商。
而拱揚鏘的小心思,徹底給黃品打開了另一扇門。
給好處并非一定要從自己兜里往外掏。
嶺南本身就有不少的物產,只要政策上稍稍傾斜一下,同樣能達到收買人心的效果。
給了拱揚鏘一個準確的答案后,黃品腦中飛快地轉動一陣,半認真半調侃道:“想要行商獲利,所過之處必須按安穩才行。
漓水與西水兩岸的群山上,可是還有不少甌人。
他們不敢對大軍押解的貨品動手,對商隊可不會客氣。
而且單憑你小打小鬧也沒意思。
不如你與他們聯絡聯絡,族人得了安穩的同時,各將也有源源不斷的進項。
最主要的是,若是能拉了他們一起行商,也省著你心里難受。
總把自己當成甌人的罪人。”
聞言,拱揚鏘先是愣了一下,緊接著略微渾濁的眼中便迸起道道精光。
低下頭掰著指頭嘴里咕噥了幾下,拱揚鏘猛得擊了一下手掌,抬頭道:“將軍若是信得過我,明日我便動身。
西水那邊的部族我不熟,但漓水兩岸的部族卻有幾個與我是一個老祖。”
掏出短劍在篝火旁畫了一幅簡易的河水與高山圖,拱揚鏘語氣透著無比自信繼續道:“至多三月的工夫,半條漓水的部族定然能拉過來。”
“此話當真?”
“若是不成,任將軍處置。”
看著沒有半點玩笑樣子的拱揚鏘,黃品心中生出一陣狂喜。
原本只是在半開玩笑,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大驚喜。
那可是半條漓江,且拱揚鏘畫的山明顯是桂山與瑤山。
如果能夠說服這些山上的甌人,可以說半個桂林郡的甌人算是徹底被瓦解掉。
這讓原本出于解壓的目的才大口喝酒的黃品,徹底來了興致。
“再拿兩壇酒水過來,今日必須要與靠族長一醉方休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