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招惹了也不必驚慌,只管安撫不要外傳便好。
而結合前邊陽滋小時候的過往與性格,蒙毅后邊的叮囑就差明明說外表溫婉內心實則極為狂野的陽滋,只要是她想要的千方百計都會得到手。
盡量不要給陽滋這個機會。
不過實在是躲不過去也不要慌,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就好。
這信,確實是在提醒。
只不過黃品怎么想怎么覺得蒙毅提醒的不是讓他提防。
而是提醒他陽滋若真對他有所圖,最好是不要反抗就那么受著。
另外,這信是與政哥的詔書一起過來的,不用想都知道是政哥的授意。
加之自家閨女自家知,政哥是預判出了陽滋接下來會做出出格的事。
甚至極有可能在咸陽時就已經看出陽滋對他有意思。
封地與再次賞賜下來的財帛,分明就是陽滋的嫁妝。
對白玉的賞賜,也等同于補償。
硬說這里沒算計,黃品是打死都不會信。
不過考慮到這是旁人把腦袋磕碎了都求不來的美事,又能說什么,又能有什么不滿。
聽了白玉的詢問后,黃品心情萬般復雜道:“你自己過來看吧,我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說。”
“還真是這么回事。”
起身過來看過傳信,白玉低聲呢喃了一句后,語氣無比感慨道:“陛下對你真是喜愛到極致,連最喜歡的陽滋都不清不楚的搭給你了。”
黃品扶著額頭,極為擰巴道:“你就不覺得這背后還有些其他的用意?”
白玉瞥了一眼黃品,輕輕哼了一聲道:“這樣你還不知足?
別忘了我在哪,你如今又是何身份。
給你套上道枷鎖難道不應該?
何況這枷鎖既有美人又有重金。”
黃品看向白玉,攤攤手道:“其實陛下用不著這樣下血本。
對大秦的忠貞,我若說是第二,便沒人敢稱第一。”
白玉聞言先是嘁了一聲,隨后撇撇嘴道:“惡事沒見之前,哪個都是無比忠貞。
而且比你會說得比比皆是。
別以為是陛下算計你,或是不信你。
這是在在讓黃氏的福祿往后延續至少三代,且能躋身于大秦世家當中。
能得陛下如此苦心待你,你還想怎么樣。”
白玉說得黃品都懂。
咸陽沒有至親為質,他又是老秦人的執旗人,加之河西又有月氏人為隱藏的力量。
政哥在的時候,假子的名頭能壓住這些。
可一旦政哥人不在了,沒有足夠大的把柄被握在手里,或是有宗室的人看著。
上位的二世或是三世將寢食難安。
被帝王所擔心或是害怕,即便沒罪也是罪。
而黃品之所以心情無比復雜,是政哥對他的厚愛背后,是只有他知曉的悲涼。
政哥該想的都想到了,也提前做了不少的安排。
就是沒想到在原來的歷史上大秦會二世而亡,只存在了十五年。
而把陽滋給他,無形當中又增加了一股巨大的壓力。
往后真到了事不可違的時候,他是一點退路都沒有。
不過想到原本也沒了退路,一身的血肉就是要為大秦續命。
黃品攏了攏思緒,喟然長嘆道:“只要沒有異心,這厚愛堪比天高。
沒別的可說,只要干不死就繼續甩開膀子繼續干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