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你這樣,我若是再不說,你都能把我吞下去。
不過先說好,我說了以后不許問我到底行不行,只管聽我的安排。”
聽了黃品的說辭,任囂卡巴卡巴眼睛,略微遲疑了一下道:“聽你這話我怎么隱約覺得你那法子好像不那么穩妥,讓人心里開始沒底呢。”
黃品呲牙笑了笑,道:“放心,再沒有比我那法子更穩妥的。”
收了笑意,黃品臉色一正,抬手指向灘地遠處的叢林,沉聲道:“不入密林就不用受毒蟲之痛,不明方向之苦。
而如何不入密林便讓雒人落敗,其實也很簡單,那就是用火攻。
而這個火攻……”
“火攻?”
不等黃品說完,任囂立刻先是難以置信的一聲驚呼。
隨后額頭上迸起青筋一跳一跳的咬牙繼續道:“你莫不是在說笑?
不入密林如何能看到雒人,看不到雒人又如何用火攻?
況且這次根本就沒帶火攻所需的油脂,怎么去用火攻破敵?”
看了看說到后邊已經變成咆哮的任囂,黃品夸張的扣了扣耳朵,“年歲這么大了,居然還這么中氣十足。
震的人耳朵生疼。
不過勞煩聽我說完了你再喊行嗎?”
頓了頓,抬手在目力所及的灘地環指一圈,黃品平靜的繼續道:“我的火攻就是對林不對人。
只不過是大了些而已,估摸南北四百里,東西五百里。”
聞言,任囂驚得連眼珠都略微凸起。
一瞬不瞬的盯著黃品看了一陣,才把目光挪到灘地后邊隱約的叢林上。
心中飛快地盤橫起放火燒林到底可不可行。
思量了半晌,任囂將目光再次投向黃品,聲音略微變得嘶啞道:“你就不怕此法有違天道?
況且,既然你老早就有這個打算,還調這么多屯軍做什么。”
黃品先是嘴角勾了勾,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,隨后臉色猛得一沉,道:“為了墾田早晚都是要伐了叢林。
既然結果是一樣,管是用什么辦法,且自然是越快越省力為好。
有什么違不違天道的。
況且在我這,不管什么辦法,只要能少死些秦人就是天道。”
看了眼再次被驚到的任囂,黃品將胳膊支在船幫上,目光緊緊盯向河口,將放火的大概流程與注意事項講述了一遍。
直起身體揉了揉眼睛,又掃了一眼船隊,黃品抬手碰了碰還處于驚愕之中的任囂,“既然放火為何還要領水陸四萬的屯軍過來,其實緣由也很簡單。
不但要先挑出一塊合適大小之地來燒,燒之前還要通知一下雒人。
屯軍帶的少了,接下來再放火或是被阻,或是看管降了的人手不夠。”
聽了這個解釋,任囂先倒吸了口涼氣,隨后語氣帶著復雜道:“這算是不戰而屈人之兵?”
緊接著,任囂眼中開始閃動起精光,搖頭繼續道:“這法子雖然狠毒了些,可確實為良策。
先燒上一處,就不信那些雒人還敢繼續與大秦為敵。
最不濟也是退出紅水兩岸,再次躲入山中。”
說到這,任囂的臉色又變得感慨萬千,對著黃品由衷道:“真是癡長你這么多年歲,真是不如你。”
黃品沒想到任囂這么痛快就贊同了這個辦法,長舒一口氣道:“什么如不如我的。
早知道你這么容易被說服,早就跟你講了。”
看到黃文海捧著甲胄過來,黃品邊擺手示意不用著甲,邊對任囂笑嘻嘻道:“既然你同意,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安排吧。
不過臨海的那些海船,就別算進去了。
我安排短兵繼續往南邊探一探。
再有什么問題,等我回艙里補覺醒來再說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