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知道，這是沒練到家的體現。
他沉吟片刻，開口提醒。
“師太，也許你將真氣傳給了他人，但佛與魔是一體兩面，只要你想，你就是佛。”
說著，他開始頌念。
“菩提本無樹，明鏡亦非臺……”
熟悉的偈子。
釋無生自是聽過。
她先是疑惑，內心難掩暴躁、怒意，可隨后，她驟然從混亂的思緒中明悟。
良久之后，她口中開始誦念“心經”。
一字一句。
這篇心經她已經念了無數遍，原先到寂滅那一刻，她口中念誦的依舊是心經。
可現在，她卻有了新的感悟。
特別是——
“無掛礙故，無有恐怖，遠離顛倒夢想，究竟涅盤。”
魔又如何？
無掛礙、無恐怖，遠離雜念，便可得道。
佛魔本無相，自擾罷了。
釋無生心境空明，驟然開口大笑：“原來如此！”
“前輩悟了？”
李俊笑道。
釋無生大笑，似是醍醐灌頂。
“我執于魔，故而入魔。所謂佛魔，不過是執著，庸人自擾。”
“若想佛魔一體，便需認可它是一體的兩面。”
“就如道門的陰陽，孤陰不生、孤陽不長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魔是我，佛也是我。”
隨著她一一敘述，她身上的氣息迅速變化。
頃刻間，魔意、力量達到巔峰。
整片山野中，魔云覆蓋、煞風呼嘯。
……
外邊，大軍陳列。
嚴師穹臉色慘白，卻依舊不愿退下休息。
“二位，老朽死不足惜，不如讓我去探一探路，試試救上一救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陸天心皺眉。
元淳繞著山口，觀察著地形、陣法。
若是借陣對付拜月教教主，她頃刻間就能出手，但借陣對付此地主人，她需再謹慎一些。
觀察良久。
驟然，谷內狂風呼嘯，頃刻間魔云翻滾，遮蔽長空。
元淳瞳孔一縮。
“不能再等了，我必須……”
“不！別出手！”
陸天心臉上，卻驟然浮現出喜色。
他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，以真氣傳音：“動手，但不要真的動手，制造聲勢越大越好！”
嗯？
元淳大腦迅速運轉，但她缺失一些記憶，而且功法有缺，不愿想上太多。
既然陸天心這么說，一定就沒錯。
“衛軍，結陣！”
陸天心真氣擴大聲音。
頃刻間，四方衛軍結成大陣，氣血在天穹匯聚形成一個大鎖。
中心區域。
元淳手掌按下，真氣洶涌而出。
她的精氣神聚集，頭頂浮現元氣、精氣雙花，在它們邊上一縷霧氣凝聚成虛幻之花。
陸天心劍氣掃出，身影飛縱，一手寶劍、一手佛鐘，往魔云殺去。
過去數秒，佛鐘歸位！
“咣！”
鐘聲響起，佛唱四起。
金光驅散魔云，將山谷照得透亮，好似佛國降臨。
元淳口中吐出鮮血，面如金紙。
可實際上，這樣的聲勢，于她而言基本用不了太多力量。
因為陣法本身就殘留了不少佛力。
她只是付出一點點力量，用以撬動陣法，外在傷勢全是裝的。
元淳相信陸天心，更相信李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