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。
皇帝一動不動,十二冕旒遮擋面目。
殿下,一位大臣正舉著笏板上陳奏事。
“穆宗為陛下兄長,而敬宗、文宗、武宗則是陛下親侄。”
“祭拜太廟,拜自己的兄長且還說得過去,拜自己侄子就未免與禮不合了。”
“臣以為,應該將這四位皇帝的牌位移出太廟!”
話一落地,群臣激憤!
公元846十月,禮院上奏禘祭穆、敬、文、武四室的祝文,只稱:“嗣皇帝臣某明告”,宣宗同意其奏。
大漢武帝時期
劉徹眉頭皺得死死的,手中酒爵內的美酒傾斜落地都不曉得。
“陛下”
身側的霍去病感覺膝蓋一濕,隨即低頭一瞅。
嗬!全灑了!
不由伸手戳了戳劉徹。
劉徹恍然驚醒,看清緣由,伸手招了招。
“領冠軍侯去內殿,把朕的那件祥龍鳳鳥袍給他換上。”
看到隨宦官去往內殿,一旁的衛子夫直抒疑惑:
“陛下可是想到什么?”
劉徹聞言,剛剛舒緩開的眉頭再次緊皺:
“朕一開始認為這人雖以術制臣,但心中總歸是有幾分治國之心的。”
“但觀此舉,這人非只以術制臣”
“想將四帝移出太廟,又以嗣皇帝自稱昭告。”
“一舉一動無不表明他是想直承憲宗,而否定穆敬文武四帝。”
衛子夫驚訝的抬袖掩嘴,期期艾艾道:
“他他是想”
劉徹將手中酒爵放到案桌上,言語中滿是不理解。
“他想將穆敬文武四朝定為偽朝”
“奇怪了,他就這么恨這四朝嗎?”
“若是說為了昭告自己繼位的合法性”
劉徹撓了撓頭。
“此舉也未免太過了。”
大明嘉靖時期
朱厚熜突然恍了一下神。
等等!
仁宗是不是被我挪出去了?!
他不能像太宗那般跳過來揍我吧?
朱厚熜心里有點慌啊。
背負雙手在地上來回踱步。
嗯,仁宗功績不夠夠朕也不怕他!
他攆不上朕!
但太祖呢?
再造乾坤啊
朱厚熜停下腳步,神情變化不定,最后仰天長嘆一聲。
“罷了罷了聽天由命吧。”
唐宣宗用人有一個特點。
在他看來,品德好、能力好都不如出身好,行為正、作風正都不如血統正。
例如丞相白敏中為白居易從弟。
丞相令狐绹是令狐楚的次子。
當年憲宗下葬時,途中突遇大雨,百官四散避雨,唯有一個身材高大的山陵使依然扶著靈柩沒有離開。
這個山陵使就是令孤楚。
給事中杜勝,其父杜黃裳,是在朝臣中第一個提議憲宗監國的。
裴度之子裴諗、牛僧孺之子牛叢等人都得到唐宣宗的提拔和重用。
史載:上追感元和舊事,但聞是憲宗朝卿相子孫,必加擢用。
這事靠不靠譜暫且不論,宣宗承接憲宗之嗣的心是清清楚楚。
如此,憲宗之死也是繞不開的一件事。
天幕上。
面無表情的李忱穩坐案桌之后。
左手微微挽著右手袖口,右手中的朱筆舔了舔朱砂,隨后在奏疏上慢慢批復著。
“太皇太后身體有恙否?”
跪在地上的宦官將頭緊緊貼在地板上。
“陛下應是受了些許驚嚇。”
李忱微微抬眼看向趴在地上的宦官,平靜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