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。
八百名身穿平甲的將士沉默無聲。
六合靴穿梭在半人高的草叢中發出沙沙的踐踏聲。
越過山丘,眾人駐步眺望。
為首的將軍摘下頭盔看著遠方城池。
“兄弟們,我們就要到家了!”
畫面定格在此。
黑色的草書四字浮現其身旁。
龐勛之變
公元868年七月,徐州軍糧料判官龐勛率軍反唐。
大唐武宗時期
李炎坐在石墩上一動不動,身旁的李德裕同樣低頭不語。
“從大中末年開始,連年叛亂不止十年了。”
“丞相啊朕也是無可奈何啊。”
李德裕依然不說話。
但李炎明白了李德裕的意思。
有時候沉默,也是一種同意。
“來人,詔光王進宮。朕要宴請皇叔!”
大唐宣宗時期
李忱皺眉扶額。
不提為什么會是他很討厭的長子李漼繼位。
單單是這后續的這一連串變亂就足夠頭疼了!
南詔到是可以先安撫一下拖一拖時間,這龐勛也可以看看后續掐滅苗頭徐州軍雖然不好搞但也不是不能搞。
現在最棘手的反而是那裘甫叛亂!
什么鹽販鹽幫,都是那些江淮土豪暗中扶持的黨羽!
有些販私鹽的盜匪甚至就是地主豪強本人!
他們截留稅賦,坐收盈利,難道官府還不能掃除他們了?!
但事實是江淮一地的藩鎮與其蛇鼠一窩。
動,叛亂必起。
不動,坐看吸血。
動也不是,不動也不是
“江淮不能有失!”
公元862年,因南詔攻克安南,唐懿宗命徐泗節度使招募士卒八百駐守桂林,三年一換,提防南詔。
公元865年,桂林的八百徐州士卒駐守到期,請求回徐泗,但被徐泗都團練觀察處置使拒絕。
公元868年,桂林士卒已駐守六年,再次請求回徐泗。
都押牙尹戡對徐泗觀察使崔彥曾說:“府庫空虛,士卒返回所需路費太多,希望駐守桂林的士卒再多駐守一年。”崔彥曾采納。
駐守桂林士卒思歸心切,聽說要多駐守一年頓時大怒,于是殺害都將王仲甫,推舉糧料判官龐勛為首領,擅自啟程北歸。
有一說一,這明顯是朝廷不占理!
那是你不知道徐州兵有多狠。
當年王智云在徐、泗、濠、宿四州當土皇帝,收斂錢財的同時組建親軍。
招了兩千名勇士,編為銀刀、雕旗、門槍、挾馬等七軍。
銀刀軍就那個一言不合干死上司的銀刀軍?
那都不是一言不合了,那是心情不好就換個頂頭上司玩玩啊!
徐州這地方的兵歷來彪悍,節度使給士兵表演歌舞狗頭
魏博牙兵:你說的都是我的臺詞啊!
不過銀刀軍最后讓王式以犒賞軍隊的名義聚集起來給團滅了。
所以啊,李漼也怕這些搞事情的人啊,征調他們的詔令中有一句很有內涵的話:令召滿五百人,即差軍將押送赴役。
大唐。
一幫子見過大世面的文臣武將算是再次見了一回世面。
古往今來,豈有軍人到邊境服役朝廷派將領“押送”他們的?
觀其言察其行可知其心。
在皇帝眼里,這些徐州將士就是禍害。
所謂的每逢三年,朝廷就會安排其他軍隊前去輪換,更是一句托詞。
眾所周知,西南瘴氣嚴重,水土食物毒蛇猛獸,哪個都可以要了北方將士的性命。
三年又三年,這擺明了是沖著弄死他們去的!
可悲啊!
大唐視將士如仇寇,那將士又會視大唐如何物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