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擔心的是后人怎么把這云州幽州兩地收回來。
云州地勢廣闊,若沒有特別安排防堵措施,草原騎兵可以隨時南下。
從云州穿過燕山和太行山之間的居庸關,可以直達幽州。
而幽州北邊的古北口更是抵擋草原游牧的重要關隘!
幽州是整個中原之地北大門,不管是從西北還是漠北高原過來的游牧,都是從這兩個地方進入,只要守住這兩個地方,中原就安全,而守這兩個地方的大后方,就是幽州!
而失去了這兩塊區域后,中原就必須隨時提防游騎勢力長驅直下,也就必須在南方儲備防御。
而這個儲備防御就是養馬,以便北方游騎南下時可以對抗。
但再失去養馬地后,中原需要付出很高代價的來養馬。
可北方游騎卻可以選擇在秋收之季南下掠奪農田,中原財政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用來隨時防御他們。
燕云之地一失,后面不管是哪個朝代都要面對這個三方面持續放血的局面。
然而對面的契丹卻能在這兩處可牧可農的地方發展經濟。
一拉一扯,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收回燕云之地!
“狗賊奴!食其肉寢其皮也難解朕之恨!”
“與李隆基一般可恨!”
后唐莊宗時期
“你女婿可真是個妙人啊。”
李存勖將臉上的面具摘下扣在一旁伶人臉上。
這還唱個屁啊!
“我去把他擒來。”
李嗣源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。
李存勖背著手打量著李嗣源。
“算了,朕懶得見他。”
“直接砍死了賬吧。”
“另外,聯系渤海王大諲譔,讓他準備準備,開始襲擾契丹。”
李嗣源聞言一頓。
“渤海國內部也不太平,他可能不會同意。”
李存勖滿不在乎道:
“他不同意,那就等著被耶律阿保機滅國吧。”
“與大唐聯手,渤海國還有存續的可能。”
“否則耶律阿保機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他渤海。”
李嗣源深吸一口氣,看向李存勖道:
“你真的想打契丹?可是”
“兄長”
李存勖突然打斷李嗣源的話。
“我是大唐皇帝。”
李嗣源一噎,嘆氣行禮,轉身退下。
李存勖看著天幕一動不動。
腦海中再次翻涌起那段刻骨銘心的回憶。
那位寬仁長者站在自己身邊,扶著自己的肩膀對底下眾人夸贊著:
“這孩子可亞其父,日后定是我大唐國棟之材!”
底下眾人說了什么他不記得了。
只記得長者的最后一句。
“勿忘忠孝于予家。”
后唐明宗時期
李嗣源怔在原地,久久不敢置信。
但信與不信已經不重要了。
他現在只能慶幸還沒有讓石敬瑭北上防守契丹。
“石侍中身體不適,讓他在家好生休息”
大宋。
趙匡胤望向北方。
汴梁往北,就是黃河。
過了黃河,就是廣袤的平原。
再往北,就是被那個“兒皇帝”石敬瑭割讓的燕云十六州。
那是漢唐故地、虞夏舊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