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韻不明白了,這搖頭是什么意思呢?
老太太再度幽幽地開口,“小蕭和小煜……雖然都是如意的寶貝,但是,小煜太乖了,乖到程如意有時候總覺得那么小的小煜就被小蕭欺負,所以大家都愛著小蕭,小煜也愛著小蕭,如意選擇更多愛小煜一點,你……能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這話一出,司韻屬實還是震驚了。
所以,紀寒蕭的母親在當年才會幾次輕生,是因為……因為這樣嗎?
“如意當時都沒有信心見小蕭,她不是不愛小蕭,是看到和小煜同樣一張臉的小蕭時,她只會無比的自責痛苦,她明知道小蕭也是受害者,知道小蕭需要她,可她那時候確實沒那么勇敢,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,她想極力彌補小蕭的緣故,她想把所有的愛都給小蕭,但小蕭卻成了不冷不熱也不太愛撒嬌的孩子了。”
司韻沉默住了,她不知道該不該替紀寒蕭感到不值,同樣都是她的兒子啊,但小煜這個孩子已經走了,誰又能說得清呢,那可是程如意女士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一碗水端不平似乎也很常見吧。
“對了。”老太太又開口。
司韻抬頭。
“如意和躍山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,準確說,他們知道有人救下來小蕭,只不過當時因為如意的狀態,火災后續的事都是我跟小蕭的爺爺處理的,所以她才沒有認出你。”老太太解釋。
司韻了然,甚至有些慶幸,她沒認出來自己,否則,司韻總覺得有些別扭吧。
“她……”老太太欲言又止,司韻迷惑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想問問你小煜最后說了些什么?孩子,當年你也被煙嗆了,醒來后你只說過小煜當時重傷呼叫,其他的沒跟我們說過,所以,我……我也想問問,你能回想一下,小煜最后說過些什么嗎?”老太太懇求道。
司韻張著嘴,二十年的記憶了。
說過什么?
她垂眸,緊蹙著眉頭,極力去回想,她做過很多次夢啊,但大多數都是和自己逃離時有關,畢竟夢境都是依附于自己的意識,她似乎真的沒有仔細去夢到過當時進入的倉庫的場景。
“我當時跟奶奶被人群擠開,走散了,我四處跑,在一個窗戶外聽到了小孩子的呼救聲,我本能去打開了旁邊的門,然后……”
司韻扶著額頭。
“然后就看到了兩個被捆住的手腳的小孩子,一個睡躺在柱子上,滿頭是血,模糊了半邊臉,受了很重的傷,但是嘴里還在嘀咕著救命,救救我們這樣的話,我就是被這聲音給吸引過去的,而他旁邊……”司韻想起了跪在地上的小男孩,眼中空白無神,被嚇壞的模樣。
“紀寒蕭當時沒有說過話,只有他……他哥哥求救的聲音,我上前給他們松了綁,受傷的那個孩子抓著我的衣服,讓我……”司韻猛地僵住。
老太太神色凝重。
“讓你什么?”
司韻看著老太太,有些艱難地開口。
“好像是讓我帶他弟弟走,他,他的手顫顫巍巍地指著紀寒蕭。”
司韻說完都覺得喉嚨在發緊發痛。
“只是我還沒來得反應,我也被人從后面打了一下,再醒過來,就是我之前跟警察說的,我被煙嗆醒了,本能想要跑,被人從后面拉住褲腳,然后我看到了紀寒蕭,手拽進不肯松開,我就拉著他往外跑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