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還沒到醫院呢,就在醫院門口被一個瘋女人攔住了車。
一個急剎車,司韻的魂都沒了,頭也撞到了方向盤,好在及時剎住了車,沒有撞到人。
司韻還沒抬頭呢,就看著自己的車窗被猛地拍打著。
她坐在車里看著車窗外的人。
是……杜美芬嗎?
她甚至都不敢認,這才幾天不見,她怎么變得這么蒼老,變成了這樣了。
杜美芬見她沒有下車的意思從拍打變成了跪下,跪在了她的車旁邊,司韻怔了一下,還沒反應過來之際,杜美芬跪著走,直接跪在了她車前。
司韻手抖了一下,最終,她還是下了車。
她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形容枯槁的女人。
曾經愛了她二十年的女人。
杜美芬見她肯下車,瘋狂地爬了過去,抓著她的褲腳。
“韻韻,你讓媽媽見見衡一好不好?”杜美芬直接求著說來。
司韻垂眸,二十年的養育之恩,在無數次的懷疑和背叛中,她以為早就磨盡了,可是,人心是肉做的,她做不到無動于衷,可是也做不到仁慈之心。
她后退了一步,掙脫開了杜美芬的手。
“您現在是取保候審吧,按照規定你不該現在在這,畢竟醫院里現在躺著的人,是你親手派人達成的這樣。”司韻淡淡地說道。
杜美芬瘋狂的搖頭,眼神極其的復雜,有憎惡,有憤怒,有凄涼,有悔恨……無數的情緒交織著。
“司韻,那是我唯一的兒子,我的兒子,我怎么可能會毀了他,如果那天他不去找你,他不會……”杜美芬說不下去了,確實那天的事,她對司韻做的事,她根本沒有臉去提及。
“司韻,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,讓我見見我的兒子好不好,讓我見見衡一,我想看看他,他傷得很重是不是?”
杜美芬毫無形象,早已不是之前的貴婦之色,有的只是一個可憐母親失去兒子的模樣。
“抱歉,我沒有這權利,您是加害者,不是我能放你見他就能見的,否則您也不會來找我吧。”司韻直接說來。
“你不能,但是你身后的那個男人,他可以!”杜美芬直接搬出來了紀寒蕭。
“他已經毀了杜家了,我不怨他,他只要讓我見見我兒子就行。”杜美芬的話再度震驚了司韻。
“您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,不怨他?他做錯了什么嗎?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,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親手造成的,你還不清楚嗎?你將杜家毀了,將大哥的人生也毀了,你到底什么時候要執迷不悟到什么時候?”
司韻眼里是濃濃的失望,她轉身不想在說一句。
可她卻被人抱住了腿。
“司韻,我錯了,媽真的知道錯了,媽都知道了,你想讓媽跟你道歉是不是,媽跟你道歉,媽不該做那些事,那些傷害你的事,媽其實沒有想要傷害你的,我做的那一切還是為了衡一和綿綿的,你那么優秀,媽只是害怕綿綿最后什么都沒有,你能不能諒解一下媽媽的苦心啊。”
杜美芬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和鼻涕。
司韻渾身都透著涼意。
“就因為我很優秀,所以不惜找人強奸我,不惜毀了我也要得到那股份和繡房嗎?您真的陌生的讓我覺得可怕。”
杜美芬蠕動著嘴唇,她想要搖頭,可是那天,這一切確實是她所想的,如果不是紀寒蕭那家伙的道來……
杜美芬忽然渾身震顫著,她到底在做什么?她在對她養大的女兒做什么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