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么意思，我就是不懂嘛，想多了解一點。”
高遠笑呵呵地說道。
田主任哦了一聲，眼睛一直盯著高遠卻不說話了。
小李雙手抱臂，不耐煩地說道，“讓你簽你就簽！問那么多干什么？”
“這就有意思了，我們還不能問清楚情況了？”高遠拿著手上的合同反問道。
“你還想知道什么呀，剛才不是都說了嘛？按畝分紅！按畝分紅！300塊一畝地，你能不能聽得懂？”
“那我想問一下，這個標準是誰定的？”
“誰定的跟你有什么關系？還真以為去城里打了兩年工就是城里人啦？”
“那可說不準，說不定我什么時候就在臨安買房了呢？”
“哎喲喲喲，你可別笑死我了，就你這窮鬼樣還想在臨安買房子，我打賭你買廁所都買不起！”
“萬一我買了呢？”
“那我一邊吃屎一邊喊你爸爸。”
小李翻了個白眼，切了一聲。
這時田主任也收回了目光，冷冷地說道。
“小遠，去城里打工是讓你掙錢的，不是讓你長本事打嘴仗的，你們家是個什么情況還要我多說嗎？”
“我是看得起你們，才把這個名額給你們的，別人求著我，我都沒給呢。”
“趕緊讓你爸媽把字簽了，一年能拿幾千塊錢，這么好的事兒你們怎么就想不通呢？”
高遠笑了笑，把合同還放在桌上。
田主任看著高遠的一舉一動，面露寒霜問道，“你們也是這個意思嗎？”
老爸猶豫了片刻，點點頭，“田主任，我們想再考慮一下，另外孩子說的也有道理，既然要我們租田那總歸要把情況搞清楚。”
“糊涂！”
田主任猛地站起來，鼻子里喘著粗氣，背負著雙手來來回回地踱步。
走著走著，他突然停在高成山面前。
“老高，你兒子胡鬧，難道你也要跟著胡鬧嗎？我今天告訴你，這是村里的決定，不容許更改！今天你說什么也得簽字！”
“如果你要實在不想簽也可以，那你就自己打個申請，把地退還給村里，這個田你們家就別種了。”
一聽說要把田收回去，老媽有些慌了，趕忙出來打圓場。
“田主任，您消消氣，不是我們不配合，能不能讓我們再商量商量？畢竟這么大的事情！”
田主任思考了片刻，嘆了口氣，“好吧，那我們先去其他幾家，三天之內要給我們答復。”
說完，田主任捧起水杯往外走。
當他快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卻突然聽到有人說話。
“不用考慮了，這個地我們家是不會租的。”
田主任驚訝地轉過身。
只見高遠站在臺階上，手里拿著那份合同，只是已經被撕成兩半兒了。
他的臉上掛著讓人討厭的笑容，很深邃，很淡然，還帶著幾分戲謔。
他就這樣一個人站在門外，好像為屋里的人擋住了門外所有的風雪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啊？”
田主任問道。
“我什么意思？明明450塊一畝的補貼款，你給我們家300塊錢，你還問我什么意思？”
高遠戲謔地說道。
田主任一愣，臉瞬間變得鐵青，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“小子，你胡說八道什么？”
“胡說？”高遠像變戲法一樣，從手里拿出一個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