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都穿著短打，有的光頭，有的紋著大花臂，非常扎眼。
打頭的人滿嘴絡腮胡子，正坐在一張椅子上。
一個瘦削到近乎病態的人站在他旁邊，手臂上紋著一只蝎子。
李小虎身上掛了彩，半邊臉都腫了。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身后是一個中年男人，正是高成山。
高成山身上好幾個腳印子，一條胳膊也垂搭著歪在一邊。
“海哥，今天老李出殯，有什么事兒等過了今天再說吧。”
“對對對，有事大家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嘛，沒必要傷了和氣。”
周圍幾個鄰居在說和，還遞上了香煙。
海哥四平八穩地坐著，對遞煙的人說道。
“你是要我給你面子是嗎？”
說著，他伸手去接，“接了你的煙，這賬我可就算在你頭上了。”
那人手一抖，連忙把煙收了起來，退到一邊不說話了。
海哥笑呵呵地環視一周，“還有誰想把這個事接下來的，都可以站出來，讓我也開開眼。”
周圍死一片寂靜，沒人再敢多嘴。
更多的人是偷偷退了出去。
見沒人再說話了，海哥笑道，“李小虎，這個合同你簽還是不簽？”
李小虎死死地盯著海哥。
“呸。”
他朝旁邊吐了口口水。
“好好好，有血性，老子就喜歡你這種硬骨頭。”
“不過你這雙死魚眼睛老子看著感覺就很不舒服。”
說著他對旁邊的蝎子吩咐道，“去把他眼睛摳下來，給旺旺當零食吃。”
蝎子舔了舔嘴唇，發出神經質地笑容。
寒光一閃。
從他袖子里劃出一把匕首。
“別動手！”
高成山急忙喊道，“王海，你這么干就不怕法律制裁你嗎？”
“法律？”海哥笑得很張狂，看著手下兄弟們說道，“他在跟我談法律！”
“哈哈哈。”
手下都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。
“王海，你要是把事情鬧大，不光是你，還有你老板，到時候一個人都跑不掉！”
海哥收住笑，瞇起眼睛看著高成山。
“高成山，你果然是條漢子，這個時候還敢和這家人攪在一起，老子佩服你的義氣。”
“我可以給你個機會，你現在就走，我可以對你既往不咎，怎么樣？”
高成山搖搖頭。
海哥臉沉下來，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，你以為你兒子功夫不錯就能有恃無恐？”
“我老實告訴你，就算你們今天不來，明天我也要去找你們。你兒子哪條腿踢的我，我就把他哪條腿砍下來。”
“嘿嘿，我們家的狗兩天沒吃肉了，喂它一條腿不知道它能不能吃得下。”
他一擺手，蝎子帶著人慢慢圍了上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