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間已經到了，人怎么還沒來？”
“就是啊，怎么搞的？”
“會不會是消息有誤，我們來錯地方了？”
眼看著簽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，運天集團門外的記者們坐不住了，紛紛交頭接耳地表達不滿。
“胡芳，人聯系上了沒有？”顧長林在會議室里走來走去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門外的那些記者可都是他請過來的，本想著能蹭一波熱度，打個免費的廣告。
可直到現在，今天這出戲的主角們都還沒到場。
眼看著那些記者的情緒越來越急躁，他就感覺腦門充血。那可都是無冕之王，手里握著殺人不見血的刀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可是跟吳大少爺拍胸脯保證了的，而現在人家連出現都沒出現，讓他怎么安排會面？
胡芳也是面露焦急，不停地打著電話，可對方不是關機就是正在通話。
好不容易終于接通了，對方匆匆說了幾句就掛掉了，而胡芳則楞在原地。
“怎么樣了？”
顧長林急切地問道。
“米索爾的人說，因為我們請了不該請的人，所以他們決定臨時更換場地！”
“什么？”顧長林感覺一股火焰從腳底板直串到腦門。
今天的參會對象明明只有寥寥幾人，哪有什么不該請的人，這分明就是借口！
“混蛋！”他大罵了一聲，把衣服上別著的嘉賓禮花一把扯了下來，狠狠地扔在地上，然后陰沉著臉走向辦公室。
沒多久，辦公室里傳來一陣乒乒乓乓打砸東西的聲音，不少好事的人借著各種機會，偷偷溜到到門外看熱鬧。
只見一個年輕人正指著顧長林的鼻子破口大罵，而作為公司的總經理，顧長林卻連一點脾氣都沒有，臉上賠著笑容，不斷地鞠躬道歉。
直到會議室里被砸得再沒有一件完整的東西，年輕人才憤憤地拉開辦公室的門，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。
胡芳還留在會議室中，怔怔地看著會議桌上那盆藍雪花，星星點點的小花搖擺著，像是在嘲笑一個試圖亡羊補牢的傻子。
她感覺口中微微有些苦澀，淚水從眼眶不爭氣地溜了出來。
……
“我馬上就要回國了。”保羅從沙發上站起來，鷹眼中滿是精光，“希望你能在遙遠的夏國給我帶來驚喜。”
高遠走過去，兩個手掌握在一起。
明明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，但他們誰也不肯先松手，仿佛是在進行一場角力比賽。
最后還是卡爾走過來提醒道，“總裁，飛機馬上要起飛了，總統那邊還在等您共進午餐。”
保羅放下手臂，嘆了口氣，“我已經老了，不過我今天很高興，因為我看到了米索爾的未來。”
這是他今天第二次發出這樣的惆悵，便是高遠也生出一種英雄遲暮的滄桑感，他認真地看著對方說道。
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瓦羅蘭如果發生動蕩，千萬記得你在夏國還有一個朋友，我這里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。”
保羅沉吟了一陣，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。
在卡爾的催促下，兩人走出了休息室，大樓外漸漸響起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。
片刻之后，高遠收到了一條短信，“記得你還欠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老家伙，我看你一點都不糊涂！”
高遠笑了笑，把手機收進衣服兜里，然后把面具重新戴到臉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