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你怎么還在這兒？”齊院長身后一個女醫生指著高遠道，“剛才不是就讓你趕緊走嗎？”
周婷婷趕緊從人群里擠了出來，略帶歉意地對那醫生說道，“不好意思梁老師，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是小周呀。”梁老師的聲音瞬間緩和了許多，視線轉向旁邊的齊院長，恭敬地說道。
“院長，這就是我跟您提起過的周醫生，今年醫科大學推薦的優秀實習生。”
“呵呵，我知道，是周婷婷吧？你可是咱們醫院歷史上，第一個以實習生身份主刀的醫生，了不起啊！”
齊院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，“你那次主刀的視頻我看過了，膽大心細，專業過硬，即便是放在一線急診醫生里也屬于非常難得。”
“謝謝齊院長，謝謝梁老師。”
被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夸獎，周婷婷多少顯得有些局促。
高遠撇嘴偷笑，平日里周婷婷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，是個不折不扣的冰山美人。
跟她相處這么久，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羞赧的樣子。
梁老師繼續說道，“小周，咱們齊院長可是享譽國際的外科“一把刀”，是當今醫學界的名山泰斗。”
“我可還是第一次聽他老人家這么夸人呢，你以后一定要多向齊院長學習請教。”
“呵呵呵，過了，過了。”齊院長負手仰天，矜持地笑道，“不過都是些虛名而已。”
“我們做醫生最重要的就是一顆醫者仁心，要想盡一切方法救死扶傷，至于其他的，那都可以不計入個人的榮辱得失。”
簡單的三言兩語，齊院長便讓在場的年輕醫生們頓時備受鼓舞，不少人眼角都濕潤了。
高遠悄悄走到周婷婷身后，“那人還有得救！”
他的聲音很小，可周婷婷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猛地回頭，卻見高遠就站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，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了，我還有個手術，不能再耽擱了。”齊院長對眾人揮揮手，然后命令道，“讓人把死者抬出來吧，等家屬到了就讓他們領走。”
他說的是死者，而不是傷者。
病床上的人已經被蓋上了白布，工作人員正在整理儀器，三三兩兩的醫生已經開始準備離開。
周婷婷的小手在慢慢握緊，臉上的表情更是瞬息萬變。
她內心其實很肯定那個傷者已經死了，因為在急診室里她親眼看到顯示儀上的心跳變成了一條直線。
更何況，兩位院長都親自瞧過了，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，肯定是不會搞錯的。
可問題的關鍵在于……
突然她堅定地喊道，“麻煩請等一等！”
所有人都被她這一聲給震住了，齊院長原本已經離開，這時也轉過身來，一臉奇怪地看著她。
“小周，你怎么了？”梁老師皺眉問道。
“梁老師……”周婷婷吞吞吐吐地說道，“我是想說，那個傷者，會不會還有得救？”
“心跳都沒了，還怎么救？”梁老師略帶責備地說道，“都學醫這么久了，怎么還問這么低級的問題。”
周婷婷低頭不語。
梁老師嘆了口氣，只當是她心軟，見不得這種生離死別。
齊院長搖了搖頭，還以為是什么大事，原來只是小姑娘同情心泛濫罷了。
他內心啞然失笑，再次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誰說人心跳沒了，就一定沒救了？”
不知道是誰來了這么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