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到你剛剛在后面搖頭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趙導忽然發問：“就在童小偉演向南的片段的時候。”
“那段的情緒跟我預想的不對。”方縱直接說道，“向南不是那種能報復楊曉蕓的人，而是一種自怨自艾的心態。”
童小偉聽得眉頭一皺，眼里有些不服氣。
此時坐在趙導右邊的一個黑臉中年人問道：“那向南應該是哪種狀態，你能演一下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方縱開始回憶夢里向南的心態，而這種心態也被他全部表現了出來。
他臉上帶著一絲苦澀，一副苦瓜臉的樣子緩緩說道：“從前有個小女孩兒，她得到了一個大玩具……”
聲音的怨氣很輕，但卻讓人能夠聽到其中的埋怨。
“有一天，這個玩具壞了，她就不高興了。”方縱的聲音里帶了一點數落的快意，但卻更讓人心酸。
“她很想把它修好，她以為她能把它修好。”
方縱說到此處時，帶了一絲釋然，從兜里拿出煙來點上，童小偉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毛。
背后等著試戲的其他演員紛紛對視一眼，沒想到還有這個操作。
“說啊，接著說啊。”那個黑臉中年人忽然說道。
任中在背后本來在默默背著臺詞，想著如果是自己試戲的話應該有什么情緒，突然被黑臉中年人的話打斷，隨后意識到這是在接臺詞。
方縱放下煙，眼神里帶了一絲鄭重：“楊曉蕓，我不是玩具。”
“好了。”眼看黑臉中年人還要接詞，趙導打斷了兩人。
方縱又深吸了一口，走到桌前將煙按滅在煙灰缸里。
“行，挺有意思。”趙導笑了出來，“演得不錯，不過嘛……等所有人試完再說。”
方縱從情緒中抽離出來，笑著問道：“哪位要抽嗎？”
“哈哈，先試戲。”這有些唐突但又略顯痞氣的樣子把黑臉中年人逗笑了，“先去后面等著。”
方縱將煙揣進兜里：“好嘞。”
他站到童小偉身邊，小聲道：“我不是對你有意思。”
“我謝謝你。”童小偉咬牙小聲說道，心里卻松了一口氣。
王副導演看了方縱一眼，隨后拿起名單念道：“任中，你來。”
“就演這一段吧。”趙導說道，“臺詞能記住嗎？”
任中緊張地點點頭，深呼一口氣后說道：“從前有個小女孩兒，她得到了一個大玩具……”
在他表演的時候，童小偉都忍不住搖頭，這完全就是在模仿方縱啊。
方縱怎么演他就怎么演，甚至有些地方還沒有方縱演出來的情緒。
如果說方縱演出了100分，他就只能演出70分。
“好了，下一個人吧。”趙導只是讓下一個人上來表演，并沒有對任中的表演做出什么點評。
任重聽后沉重地點點頭，什么話都沒有說。
來到方縱身邊后輕輕嘆了口氣，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表現。
等到最后人表演結束之后，趙導笑著說道：“麻煩諸位在外面稍等一下，結果會在之后宣布。”
“如果你們有事的話也可以先走，之后的結果會打電話通知。”
所有人走出來后，后面試戲的幾個人直接就走了，連結果都不等。
他們知道自己這次肯定沒戲，有方縱珠玉在前，他們一點勝算都沒有。
“你好，方便認識一下嗎，我是任中。”任中從房間出來后跟方縱握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