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，棺材鋪？”
巫媚莫名的一驚。
陳凡已經掛了電話，這更加讓她恐慌。
他不會在給我準備棺材吧？
巫媚全身冰涼。
她趕忙聯系各路人脈，催促湊集黑玉斷續膏。
另一邊。
陳凡收起手機，看向馬路對面一家棺材鋪，嘴角一勾，大步走了進來。
棺材鋪不大。
也沒什么人，連伙計都沒有。
一個白胡子老頭在躺椅上，呼呼大睡。
陳凡掃了一眼店鋪，還是老樣子，一點兒也沒變。
“誒，老頭，別睡了。”陳凡將一只燒雞和一壇老酒放在桌上，一邊吆喝著。
白胡子鼻子嗅了嗅，立刻坐起來：
“好香，我最愛的燒雞。”
“在這呢。”
陳凡指了指桌子。
白胡子又驚又喜：“陳小子，是你啊，你怎么來了。”
“來混亂之城辦事，自然要過來看看你。”陳凡一邊解開燒雞袋子，一邊說：“過來吃吧。”
“還是你小子好，過來還知道給我帶燒雞。”白胡子屁顛屁顛的坐過來，也不洗手，扯下雞腿就開始啃，滿嘴都是油。
陳凡笑而不語。
他和白胡子認識兩年多。
當年他跟隨北冥老人前往不老山學藝，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很艱辛的，北冥老人很嚴厲，會給他安排很多任務，讓他去完成。
其中一項任務，就是前往某國斬殺一位殘暴軍閥。
那時候他只是高級宗師的實力，雖然任務成功，但他也暴露了，被一路追殺，還中了好幾槍，體內留著槍子兒。
他一路逃亡。
大批戰兵窮追不舍。
他最終逃入了混亂之城，實在是扛不住了，昏迷在路邊。
醒來的時候便是在這棺材鋪。
當時陳凡還以為自己涼了，要被埋了呢。
可以說，白胡子是他的救命恩人；傷勢恢復了一些之后，他要回不老山，臨走之前，將自己的大部分積蓄給白胡子，但人家不要。
再后來。
他修煉的足夠強。
第二次來混亂之城就是斬殺混亂之城的主宰混亂君主；但那一次，他來棺材鋪是關門的，并沒有看見白胡子。
因此。
時隔兩年多，這是第二次見面。
“本來準備給你帶一些寶藥，但想想你肯定會拒絕，所以只給你帶了燒雞和老酒。”
“夠了夠了。”白胡子吃的津津有味，喝的滿面紅光：“燒雞老酒，勝過一切美味佳肴啊，你小子懂我，嘿嘿。”
“真是服了你，一年也賣不出幾幅棺材，身上半個子兒都沒有，還不要我給你的錢。”陳凡有些無語，“我最不缺的就是錢，你要幾個億、幾十億乃至幾百億，我一個電話就轉給你。別搞得連一只燒雞都吃不起，丟人。”
“你懂什么，老子這是在修行。”
“吃苦就是修行？”
陳凡表示不理解，哼道：“你是苦行僧啊。”
白胡子一杯老酒下肚，咂咂舌，問道：“你來混亂之城做什么，上次來聽說你斬了混亂君主，這次來你又要斬誰？”
“找人。”
“難得不是殺人。”白胡子調侃，接著拿出一個杯子：“來，一個人喝沒意思，陪我喝幾杯。”
陳凡自當不會拒絕。
兩人觥籌交錯，轉眼日落西山。
一老一少各自在躺椅上，看著夜空的明月。
“老白，跟我去京海吧。”
白胡子說不知道自己的姓名了，因為有長長的白胡子，隔壁左右都叫他老白。
陳凡也這么稱呼。
“龍國首都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去那兒干什么，這里挺好的。”
“你年事已高，膝下沒有子嗣，需要個人給你養老。”
陳凡說的很平靜。
可是，白胡子內心卻很洶涌，半晌才笑道：“算你小子有良心，還知道給我養老。可惜啊，我在這里呆慣了，挪不開身子。”
陳凡勸道：“沒有什么呆慣一說，去京海，我給你找個店面，你繼續開棺材鋪。”
“那能一樣么。”
“怎么不一樣？”
“氛圍，我要的就是混亂之城這種氛圍。龍國首都治安那么好，我待得不習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