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你那個服裝城,,那兒聽說有一座古墓是嗎?”
“是,但要不是當初我們注意,并不知道那是一座墓,很荒涼,像是無主墓。”
“那座墓可不是無主墓,他的子孫后人在國外,是咱們本市的華僑。”
楊再飛嘆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。
“如今他們夫妻兩個回來了,一是回鄉祭祖,二是想到咱們市來考察,看看有什么可投資的項目。”
“這對華僑夫婦倆呢,發現了他們祖宗墓就在咱們市的服裝城項目規劃范圍內,因此鬧起了糾紛。”
“他們甚至還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省里,省領導批示讓我們重視,要妥善處理這件事,所以……”
楊再飛欲言又止。
丁易辰心中已經明白了。
他問道:“領導,是需要我做什么嗎?”
“現在的關鍵就是,是否決定讓服裝城項目暫時停工,看看如何整改?”
楊再飛臉色凝重地說道。
丁易辰一聽,著實有些不爽,但是他沒有表露出來,臉上依舊笑著。
“領導,那座墳墓就在咱們服裝城二期的最中心,無論如何都繞不開它。”
“所以,如果二期要改,那么一期也得改。可是如今一期已經在建當中,這要是停下來,這損失可就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楊再飛接著道:“丁總啊,我知道損失肯定是有的,但是趁著現在還沒有完全建起來,咱們把損失降到最低。”
“如果這件事情處理好了,能夠吸引外資,我相信,人家華僑夫妻做出了榜樣,今后會有更多的華僑回家鄉來投資建設,你覺得呢?”
丁易辰心中非常不痛快。
但是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:“領導,我只是個生意人,我不知道這其中那么多復雜的原因。”
“我只知道我的錢投入了、時間投入了、精力投入了。突然間要停工,甚至要放棄,我的這些成本打了水漂,這些損失誰來承擔?”
“哈哈哈,丁總,你說的太嚴重了。”楊再飛尬笑著。
“我今天請你來呢,也是想和你商量一個折中的辦法。”
“你放心,我正在讓人在咱們南城周邊的其他郊區地方,尋找一塊和服裝城占地面積一樣大小的地皮。”
“這樣,咱們把原有的服裝城圖紙繼續沿用。我這個方案已經得到了其他領導的首肯,丁總你覺得呢?”
丁易辰內心倒吸了一口氣。
這不是外行領導內行嗎?如此外行的話竟出自一位領導之口。
他聽出來了,市里已經決定了的事,如今不是在和他商量,而是在給他下通知。
他心中的怒火頓起,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。
可是他想了想,眼下也不能在這里發泄。
他強忍著怒氣,表面上依然云淡風輕:“領導,你是領導,我一個小老百姓不知道該怎么辦。”
“這件事情說到底損失的是我,我也想問別人我該怎么辦?”
“所以領導決定了的事,我無法改變。領導們覺得想怎樣就怎樣吧。”
楊再飛聽出了他的意思。
連忙虛情假意道:“哎,丁總你別悲觀嘛,凡事好商量。”
“還有,你這么說就不對了,什么叫領導想怎樣就怎樣?我們又不是官僚主義,我們這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嘛。”
丁易辰嘴角一抽,竟然笑了出來。
都到這個時候了,對方還說在征求他的意見。
剛進來時自己對他還心懷敬意,可此時內心除了鄙夷,就再也沒有別的感覺。
他沒有直接答復楊再飛。
而是起身連招呼都沒打,抓起自己的包,快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出了市府大院,他拿出大哥大撥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現在有時間嗎?出來聊聊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