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張家朋自愿選擇到工地之后。
趙錢孫李四人因為受了丁易辰的囑托,對他也格外的照顧。
想著他是讀書人,做不了粗活,便將他安排在辦公室,做一些接待和安排工作的事。
由于他沒有具體的工作內容,凡事都可以管,以至于來了幾天,工人們都親切地喊他“張總管”。
開始張家朋聽著別扭,極力表達自己的不滿,“你們別喊我張總管,聽著像是太監。”
趙一說道:“怎么會呢?大內總管那也是高手啊!”
張家朋哭笑不得。
他知道跟這幫粗人解釋不通。
哪怕是趙錢孫李這幾個身懷高學歷、和高超專業知識的人,由于常年和農民工兄弟們在一塊摸爬滾打,都已經被同化了。
不知道他們底細的人,從他們一身泥污來看,都只會認為他們不過就是農民工的頭。
張家朋覺得,兩年后等服裝廠全部竣工,恐怕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之一。
但是,他對這份不一樣的工作,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也充滿了信心。
他知道自己所學在這里根本用不上。
用柳海的話說,大材小用。
可他目前很享受每天被農民工兄弟包圍的時光,他覺得充實也踏實。
完全無暇去想任何工作之外的事。
所到之處全是人,也沒有那陣子住在小樓里的孤獨感。
和他逐漸成為好朋友的梁心,也回到公司上班去了,并被丁易辰把他從監控中心調到了身邊。
他如今是丁易辰的一名讓小助理。
而丁易辰想讓張家朋去公司擔任部門經理一職,被他果斷地拒絕了。
大家都不理解,他為什么放著寫字樓里舒適的上班環境不要,而喜歡到風吹日曬的工地去受苦受累。
其實原因很簡單,就兩個字:充實。
張家朋坐在辦公室里翻看著報紙,這些報紙是趙錢孫李四個人訂的。
他們有每天看報的好習慣。
飯后都必看一份報紙,當做消遣。
一名工人走進來敲了敲門,“張總管,趙哥喊你過去一下。”
張家朋問:“什么事?”
工人回答:“有幾名兄弟打起來了,趙哥說你脾氣好,讓你去調解。”
“好,帶我去吧。”
張家朋苦笑一聲,他來工地短短幾日已經調解了不下十起打架事件。
這些農民工兄弟打架的理由原因也很簡單。
要么就是打飯的時候,不小心把對方的筷子碰到地上了。
要么就是搬磚的時候點錯了數量,其他兄弟看不慣。
實在不行就連風吹起沙子迷了眼,這風還是你走路帶起來的,都被拿來當做打架的理由。
總之,借口五花八門。
只有你想不到,沒有他們做不到。
但是,不管他們打得有多厲害,只要一經張家朋調解,都必能握手言和。
可是過幾天再處理打架事件的時候,會發現依然還是那幾個人。
他的心里把這幾個人歸為刺頭。
所以,平時也特別留意這幾個刺頭的動向。
他起身抓起筆,擱進上衣兜里,說道:“走吧,我跟你一塊兒去看看。”
他跟著那名工人來到農民工兄弟打架的地方。
沙土堆旁。
兩名工人正扭打成一團,他們的身上沾滿了泥漿。
周圍圍著一圈的農民工兄弟在觀看。
那神情、那勁頭、那熱鬧程度,不知道的以為是在觀看變魔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