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他信誓旦旦地說過,要感謝丁易辰對他太太林敏的救命之恩。
可是一轉身,自己卻三番五次雇傭著一些混混打手,來到服裝城的工地打砸。
雖然本質上利欲熏心,但為人處事義字當頭,這點良知他還是有的。
這也就是此時他倍覺尷尬的原因。
冷劍飛也看出了苗志良的變化,站在他身后低聲問道: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嗎?”
“不不,不是。”苗志良連連搖頭,“我和他認識。”
“認識他很正常啊,我也認識他。”冷劍飛眉頭緊鎖。
“不是,你不明白,情況不一樣。”
苗志良實在沒有辦法細說情況。
丁易辰見狀,干脆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苗大哥,既然那是您家的祖墳,那咱們進我辦公室去談吧。”
“家朋哥,要麻煩你去幫我們泡好茶。”丁易辰轉向張家朋。
“放心,我這就去。”
張家朋巴不得找個理由趕緊躲開。
他覺得自己夾在這兒左右為難,幫誰都不好,不幫也不是。
于是,他應聲跑向那座活動房。
由于他跑得太快,苗志良后面的拒絕聲他都沒有聽清楚。
“丁總,泡茶就算了。”
苗志良急忙阻止道,“咱們就站在這兒說事吧,說完了我還得趕回市區去,有其他的事要辦。”
“好,苗大哥是爽快人。”
丁易辰看向那個墳墓那邊,“苗大哥大概也看到了,那邊我讓人做起了圍墻。”
“我今天就是為這件事來的。”
苗志良收起笑容,但是語氣尚還客氣。
“我也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,但是你想想,如果是你家的祖墳被人這樣圍住困在里面,你心里會是什么感覺?”
他說著,臉上的客套消失了,態度又變得冰冷起來。
“苗大哥,如果是我家的祖墳,我會立即就搬走。我不會讓我家祖宗在一座商業城旁邊受到喧囂和紛擾。”
“你……”苗志良很想反駁,但理智戰勝了他。
他緩了一口氣說道:“丁總有所不知,這塊地是我家祖墳的風水寶地,我苗家的發跡,全虧祖宗這塊風水寶地選得好。”
“是嗎?”丁易辰一笑。
風水寶地?
誰不知道這里原先是刑場、是亂葬崗。
而他口中所謂的祖宗,就是那位難產而死的小媳婦兒,哪里是選的什么風水寶地?
這只不過是因為她年輕,屬于短命,家中又貧窮,因此就草草葬在這種不花錢買墳的亂葬崗。
苗志良見丁易辰在極力隱忍著笑,惱怒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丁總,我請你把那道圍墻拆了!”
他此時已經不爭取開個小門了,就如同前面趙一和張家朋所勸的那樣。
開個小門,里面反倒會成為臨時廁所。
那就只能干脆把圍墻全給拆了,都敞開著,總沒有人敢去那里隨地大小便吧?
而且,這樣他才有理由幫助卓然阻止服裝城動工。
他今天來這兒的目的很明顯,就是鬧事。
鬧到區里,鬧到市府,鬧大了才好,這樣上面才會強硬要求這個工地停工。
可是他沒有想到,工地上的這些工人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。
尤其是這幾個管事的,一個個看著像是沒文化的粗人,但是卻都心向著丁易辰。
“拆圍墻?”丁易辰笑道。
“好啊,等我們一期和二期工程竣工之后,就會把圍墻拆了,苗大哥請放心。”
“還要等到你竣工后才拆?”
苗志良眉頭緊蹙,不悅地問道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