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卓然的慣例,談得不痛快的生意,他就會立即回家躺在床上,什么都不想。
休息一會兒,自我調節之后,才又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這一點,一開始認識卓然的時候,周丹鳳就領略到了。
那時還覺得他像個小孩兒般可愛,曾一度引發了她內心深處那莫名的母性。
現在想來,惡人也有脆弱的一面。
卓然的這種行為,便是他脆弱的表現。
遇到不開心的事或者困難的事,他的潛意識里也在回避。
立即逃回家,躺在床上休息便是最好的證明。
但是,這些事對于充滿仇恨的周丹鳳來說,已經無關緊要了。
她現在的主要任務,就是摧毀卓然,替兒子報仇。
經過上次和丁易辰的談話,她想通了。
報仇,不一定要直面仇人,也并非一定要手刃仇人才叫報仇。
就算自己有力量殺死卓然,也未必算是報了仇,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。
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,她不想干。
那種讓自己也栽進去的報復行為,也并不算報了仇。
那幾日,她經過一番思想斗爭,覺得丁易辰的話非常對。
要讓卓然身敗名裂,吃上官司再無出頭之日,而自己又能全身而退,絲毫不會被打濕鞋。
這樣報仇,才暢快淋漓。
丁易辰也起身說:“我送你吧。”
“不不不,丁易辰,不用你送,我還從后門出去。”
讓他送的話,太顯眼了。
“好,那你小心點。”丁易辰說話的時候,周丹鳳已經出了門。
他立即走向辦公桌,打了內線電話到一樓。
“剛才上來的女士這會兒下樓,你把她從后門送出去。”
“送到外面巷口。”
“對,一定要送到巷口。”
“一路出去要留意一下周圍有沒有人在注意她。”
“嗯,等她上了車你再回來。”
交代完畢,丁易辰放下電話,同時松了一口氣。
這算是他對周丹鳳的一種保護吧。
從素不相識,到沾了胡土土的這層關系。
再到自己的愛打抱不平,又到與卓然有關。
所以,他全力以赴地幫助周丹鳳,同時也可以說,周丹鳳也在幫他。
他們兩個互相幫助,各取所需吧。
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,那就是卓然!
他關上辦公室的門,坐回沙發上和秦珊靈面對面互相對視著。
秦珊靈被他盯得臉頰發燙,連忙低下頭避開他炙熱的目光。
“珊靈,我現在可以跟你解釋。”他柔聲道。
“不,你不需要跟我解釋,你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“怎么沒有任何關系?咱倆可是正兒八經領過結婚證的合法夫妻。”
“那不算,照片都是合成的。”
她有些難過地低下頭。
“那你怎么不說結婚證都是手寫的呢?”他開玩笑道。
秦珊靈皺緊眉頭:“手寫怎么了?每個人的結婚證都是手寫的好不好?”
“我跟你開玩笑呢,你別跟我急眼了。”
他開始燒水泡茶。
秦珊靈起身道:“不用泡茶了,我要馬上趕回店里去。”
說著,她抓起沙發上的包。
丁易辰連忙攔住她:“珊靈,你難得來我公司來一趟,既然來了就再坐會兒吧。”
“為什么要再坐會兒?我跟你又沒什么可聊的。”
“但我跟你有東西可聊啊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她的態度很堅決。
丁易辰無奈,認真地說道:“珊靈,我真的有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,所以請你坐下來認真聽我說好嗎?”
秦珊靈見他的表情這么嚴肅,不像是為了敷衍她的樣子。
于是,便安心地坐下,“行,那你說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