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的正好是兄弟二人帶來的那一份,他才明白陳家森為什么會發這么大的火。
他自己也看呆了。
新聞里也時不時能看見一些地區的偷稅漏稅案,但是卻沒有卓然這么囂張嚴重。
卓然幾乎集走私、偷稅漏稅等等于一身。
他注冊多家虛假公司、虛開增值稅發票、騙取國家稅款高達數十億元,行賄受賄涉及到的部門多達十數家。
并且在多個省份偽造證書和政府文書,騙取扶貧款、救災款等,金額高達九位數之多。
一包乘風牌香煙四毛一的情況下,九位數的金額是什么概念?
那可是天價啊!
偷漏的數十億稅又是什么概念?
這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啊!
這他娘的就是判死刑都夠槍斃十幾回的吧?
而這個卓然,還勾結一些境外人士,在海外瘋狂注冊空殼公司。
然后通過向有關人員行賄,輸送好處,從而將幾塊錢的商品售價到上百元。
然后他利用這之間的差額、以及國家的退稅政策,退回上百元的差價落入自己個人
如果說,之前得到那些證據的時候,丁易辰被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那么此時的他,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。
他是個依法納稅的本分人,就連許多公司會讓財務做做手腳少繳納點稅,這樣的小動作,他都不屑于做。
他覺得,作為一個合法的商人,依法納稅是一件很光榮的事。
這證明自己對社會有用,對國家有用,說明自己能創造社會價值。
“易辰,你想到了什么?”
陳家森見他始終盯著資料看,卻好半天不開口言語,便試探地問道。
丁易辰抬起頭,問道“森爺,您信任我嗎?”
“你說什么?”
陳家森顯然沒想到兒子會問這么一句話出來。
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啊。
只聽得丁易辰又問:“卓然的這兩份罪證您能不能交給我來處理?”
陳家森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可以,你拿去吧。”他爽快地答應了。
并且,他根本不過問丁易辰要拿去做什么。
他相信兒子,相信丁易辰一定是有用才會向他開口。
“謝了!森爺。”
丁易辰快速地把幾份材料全部整理好,重新塞進同一份牛皮紙大信封中。
然后當著幾個人的面,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里。
陳家森起身向他招了招手,道:“來,到沙發那邊去坐,難得方家兄弟過來,咱們大家一塊聊聊。”
“是啊,小丁總,難得坐下來聊。”
方士圖也轉過頭來笑著說道。
“好。”丁易辰微笑著,在他們的對面坐了下來。
方士強依舊一臉陰沉地問道:“丁易辰,你拿這些資料去,準備怎么處理?”
“方先生,我能不能先保密一下。”
丁易辰笑道。
“……”方士強臉上明顯不悅。
方士圖連忙打圓場:“當然可以,小丁總一定是拿去有用處。”
“看到森哥把這些資料都交給你,我猜想森哥認為你值得他信任,所以我就不問了。”方士強傲慢地說道。
“小丁總別介意,士強是怕你工作太忙,不小心遺失了,其實士強的擔心是多余的,小丁總辦事穩重。”
方士圖很聰明,他阻止不了弟弟繼續向丁易辰發難。
但是他剛才這么一說,方士強也就不好意思再繼續提問下去。
方士強尷尬地笑了笑,算是給自己哥哥一個面子。
笑完,隨即臉上又恢復了鐵青色。
“不是說好的聊天嗎?你們想聊什么呢?”
陳家森試圖把話題岔開。
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和方家兄弟產生矛盾。
至少在這個一致對外的節骨眼上,最不能允許鬧矛盾導致分裂的事發生。
“森哥,你這可真是虎父無犬子啊。”
方士強冷哼一聲。
丁易辰聽出他的不甘,便不再看他。
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自己的公文包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