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中傳來胡土土歡快的聲音,“易辰哥,你這會兒不忙嗎?”
丁易辰愣了愣,感覺自己打這個電話有些不合適。
胡土土明顯不知道胡海奎已經死亡。
他只好試探著問道:“土土,你在做什么呢?”
“我什么都沒有做,我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,我不天天在家無聊得發霉嘛。”
丁易辰本來還在想著,要如何引入到土土母親的話題上。
這不,胡土土自己先提到了裘海芬。
于是丁易辰問道:“對了土土,你接下去可以讓你媽媽陪你,適當的鍛煉一下腿腳。”
“嗐,別提了,我媽一大早就匆匆出去了。”
“出去了?去做什么去了?”
丁易辰猜到了,裘海芬一定是接到警方的電話才出去的。
“我也不知道,好像是接了她那些好姐妹的電話就出去了吧。”
胡土土不以為然地說道。
丁易辰便不再問了,很明顯裘海芬不想讓兒子知道。
無論胡海奎是個怎樣的人。
于胡土土而言,那都是他的父親,當媽的大概是不想讓他承受喪父之痛吧。
“好了土土,我也沒什么事,就是剛好有時間了,打個電話問候一下。”
“易辰哥,你太讓我感動了!”
“行了,別煽情了,掛了啊。”
說完,不等胡土土回應,他就快速把電話掛了。
他自己都經常覺得世間的事,有時候真是過于矛盾。
他和胡海奎之間有著殺母之仇,卻和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兒子成了朋友。
但此時,想著土土也是一個失去了親人的孩子。
他內心那份無比壓抑的心,仿佛得到了宣泄和釋放,竟然輕松了些許。
此時。
陳家森也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玉玲,忙嗎?”
他又重新戴上了面具,仿佛害怕對方通過電話線看到自己的臉一般。
在外人面前,只有戴上了面具,他的心才感覺到了安全。
豐玉玲聽著他輕容的聲音,受寵若驚道:“家森,你你、你怎么這會兒給我電話?是有什么事嗎?”
陳家森可是從來都不會主動打電話給她的。
他們兩個人之間,是她豐玉玲倒追他。
沒想到,他竟然會主動找自己,難道是她的執著感動了上蒼?
她欣喜若狂,臉紅得滴血,雙頰越來越燙。
“沒什么事,就是想告訴你,胡海奎死了。”
陳家森的聲音依舊輕柔。
“不是,你……胡海奎死了你來告訴我?”豐玉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這個榆木疙瘩,主動追求女人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兒。
用得著找這么一個晦氣的爛借口嗎?
“是,胡海奎是自殺的,但我不認為是自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豐玉玲壓著心底那股子怒氣問道。
“是有人要他死,殺人滅口。”
“殺人滅口?你的意思是?”
她是何等的聰明,聽到這里的時候,有些明白陳家森的用意了。
“嗯,古明飛那兒你也要多加注意了。”他說道。
“你是說,古明飛會成為一些人的下個目標?很快會輪到他死?”
“我說絕對會,你信不信?”
“我信,你說的我信。”
豐玉玲已經忘記了剛才的態度,心里著急起來。
畢竟,那個人是自己的初戀、曾經的丈夫、兒子聰聰的父親。
他若是被關押一輩子,或者被判死刑執行槍決,那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她豐玉玲可以做到淡定接受。
但要是古明飛被自殺、莫名其妙地死亡,那她豈能無動于衷?
“家森,那該怎么辦?有沒有辦法救救他?”
她近乎哀求起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