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走到電梯門口,就聽見鄰居家的門也開了。
隔壁的女人也挺著肚子走過來,見到周丹鳳的時候,對方似乎滿臉驚喜。
“丹鳳,你這是又去樓下散步啊?”
“是啊,你呢?”
“我也是,走,一塊兒去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周丹鳳保持著禮貌的微笑。
她下樓散步是假,尋找機會逃出華陽小區才是真的。
兩人來到樓下。
坐在車里聽歌的梁剛,看見周丹鳳從樓道出來。
他剛想下車走過去,卻看到她身旁還跟著鄰居家的女人。
于是,他靜靜地坐在車里,盯著她們看。
兩個女人朝小區的中心公園走去。
女人故意和周丹鳳聊起南城新聞,先說了兩條這幾天南城發生的一些瑣碎八卦。
都是些周丹鳳從來沒有興趣關注的家長里短。
接著,女人把話題帶到南城的大案上。
所謂的南城大案,正是胡海奎、古明飛案,是個南城人都知道。
所有的人都在等待這個案子結束,讓惡有惡報,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法律懲處。
“丹鳳,你知道嗎?別看咱們南城治安這么好,但是卻有黑道人物呢。”女人一臉神秘地說道。
“真的?這也太嚇人了。”
“是呀,據說關押著呢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殺的。”
周丹鳳假裝驚駭地問,“你一個孕婦怎么知道這些?”
“看新聞吶,昨天看新聞說,一直以來在南城只手遮天的那位惡棍道上大哥,叫什么胡什么奎的。”
周丹鳳脫口而出,“胡海奎?”
“對對對,好像就是這個名字。”
“這個人怎么了?”
“這個人死了。”女人淡淡地說道。
“死了?沒看到判刑的消息啊,他這案子都還沒結呢,還在調查階段,怎么就死了?”
周丹鳳此時已經沒有了思考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,有一種特別想哭的沖動。
當然,不是為胡海奎,是為自己、為可憐慘死在卓然車輪下的兒子。
“還沒判刑,他是自殺了。”
“自、自殺?不可能,他怎么可能會自殺呢?”
“怎么不可能?聽說省里來了一個什么特別調查小組,應該是他自己覺得罪孽難逃吧,所以就畏罪自殺了。”
“他……他會畏罪自殺?怎么可能啊?”
周丹鳳六神無主,茫然地看著前方的小噴泉,完全不相信地喃喃道:“他那樣的人,怎么會自殺?”
“丹鳳,丹鳳?”
女人見她失神,擔心她會有什么事。
畢竟王元交代她,在說出了胡海奎死亡的消息之后,一定要留意對方的情緒。
于是便又輕聲喚著她,“丹鳳,你在想什么呢?”
“果然,他們還是殺人滅口了……”
“丹鳳,丹鳳?”
“什么?我、我這是怎么了?”
周丹鳳這才回過神來。
她心里亂得很,但是卻不能表露出來。
她又朝前走了十來米,然后雙手撐著后腰,無力地說道:“我今天實在太累了,就走到這兒吧,今天不想散步了。”
“咱們這還沒開始呢,連小公園中心都還沒走到,你就累了?”
女人試探道。
“真不好意思,真的累了,要不你繼續走,我先回去。”周丹鳳歉疚道。
“那好吧,那我也不走了,一塊兒回去。”
女人扶著她,倆人互相攙扶著走回去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