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病人的呢?病人沒有名字?”
這護士還真是好奇心強,是個愛好學習的人。
“他……我、我也……”
秦珊靈剛想實話實說,自己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
話還沒有說完,就有人叫道:“護士,隔壁房換藥水!”
護士還來不及等秦珊靈回答,就立刻跑了出去。
其實,此時的秦珊靈也對寫著自己的名字不以為然了。
她想著也無所謂了,這個病床的人總得有個標志吧,醫生和護士總得有個稱呼才行。
雖然聽著他們喊“秦珊靈、秦珊靈”的有些別扭。
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,名字只不過是一個記號,就當同名同姓好了。
過了沒多久,剛才那名護士又進來了。
她站在門內,指著病床道:“病人家屬,等病人醒來的時候,喊我一下!”
“……好的。”
秦珊靈對于“病人家屬”四個字,頗為排斥,但也無奈。
她指著床頭夾著的一個袋子問護士:“這是什么?”
話剛問出口,她就想到了是尿袋。
可是說出的話猶如倒出去的水,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“是尿袋?”
“對。”護士點點頭說:“一會兒滿了,你就把這個蓋子擰開給他倒進床下的痰盂里,然后把痰盂拿到廁所去清洗干凈。”
秦珊靈的臉都紅了。
她想著,這是不是意味著,如果一時半會兒沒有找到病人的家屬,這樣的活兒得她來干?
這么一想,她的心情頓時不好了。
護士見她紅著臉,忙問道:“你不是他老婆嗎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秦珊靈在心里發誓這是她長這么大,第一次如此的尷尬。
“為自己的家人做這些事有什么好臉紅的?”護士臨走還補了一句。
秦珊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。
護士走后,她坐在病床前看著藥水,心里在祈禱著這人快點醒過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麻藥散去,床上的人醒了。
他睜開眼,腦子是麻木的,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。
秦珊靈聽到動靜,立即站起身,欣喜地問道:“你醒啦?”
那人怔怔地看著秦珊靈好久,才想起了什么似的,嘴角咧了咧:“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“你先別著急謝,告訴我,你現在感覺怎么樣?”
秦珊靈可沒有時間和他道家長理短。
“疼,比躺在海水里的時候更疼。”
“那是自然的。”她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,那時候躺在海水里沒有此刻這么疼,很有可能是因為痛麻木了?
此時經過手術之后,該接的地方接上了,該打鋼釘的地方也打上了。
加上麻藥也散去,所以更疼,疼得厲害。
“會疼,說明你的感覺是正常的。”
“你現在能不能說話?能的話,那你腦子清醒嗎?”
病人點點頭,眼睛直盯著她。
“那我問你,你記得自己是誰嗎?”秦珊靈正色道。
男人看著她一臉嚴肅的小樣子,差點兒想笑。
但是由于疼,露出的笑都是苦澀的。
“哎呀,你能不能不要做這些奇怪的表情,快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?我給你聯系你的……家屬,讓他們來照顧你。”
男人想了想說道:“我忘了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什么?你竟然忘了你的名字?”
秦珊靈氣得踢了一下床腳,床有些搖動,病人“嘶”的一聲疼了起來。
秦珊靈連忙道歉:“對不起對不起,我這也是被你氣的,你怎么能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呢?”
“我……我的確是不記得了。”
男人一臉無辜的表情,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。
秦珊靈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,那豈不是賴上她了?
“你、你等著!”她轉身跑了出去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