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從車里出來,心情忐忑地走進大門。
這里冷冷清清的,大堂里的大燈都沒有開,里面光線陰暗,一股寒氣逼人。
“易辰。”
張培斌指著電梯的方向說道:“咱們走,坐電梯上去。”
丁易辰全程跟著他,一路到了六樓。
六樓的電梯門口同樣站著兩名武警。
張培斌說明了來意。
“請稍等。”
對方通過警用對講機聯系了門崗,這才讓他們走出電梯。
武警還告訴了他們,許衛國的房間號。
“我幫你們開門吧。”
一名服務員從走廊的另一頭匆匆走過來。
他為兩人打開了房門,說道:“這就是許組長生前住的地方,請進。”
丁易辰走進去。
看到桌上放著一個禮品袋,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那就是許衛國帶給他的特產。
他走過去,打開袋子,里面是兩盒糕點——這是他在大學期間吃過的京城名小吃。
那時也是許衛國從京城帶來的。
多年不見,如今只見到這個小吃,卻再也見不到買小吃的人了。
他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。
張培斌輕輕地走出房間,關上了門。
他知道,丁易辰此刻一定有很多話想對許衛國說。
而這些話,只能留在心里,與那份深深的懷念一同埋藏。
一個小時后。
丁易辰紅腫著眼睛,打開房門走了出來。
他手里提著許衛國帶來的京城糕點。
一名武警走過來,向他敬了個禮,說道:“對不起,您不能從這里帶走任何東西。”
丁易辰懇求道:“這是衛國送給我的,能讓我帶回去留個念想嗎?”
點心無法長期儲存,但是內外的包裝可以,他想留著。
但是武警面露難色地看著他,說:“那要不,等這邊的案子辦完了您再來領取?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
張培斌連忙上前打圓場,從丁易辰手中接過糕點,說道:“易辰,咱們也別為難人家武警戰士了。”
“這是有規定的,目前這里的任何東西都不能帶出去,以便于辦案要用到。”
“好吧。”
丁易辰理解了,松開手,任由張培斌把糕點又放回了原處。
“時候也不早了。”
張培斌拉著他走出門,說:“易辰,咱們該回去了。”
“嗯,走吧。”
他仿佛像個機械木偶,跟著張培斌走進了電梯。
回市區的路上,他一言不發。
張培斌時不時跟他聊著這些天公司的工作,但他依舊沒有開口。
許久,他突然問道:“卓然最近怎么樣?有什么動靜嗎?”
“卓然?”
張培斌正猶豫著不知怎么開口。
丁易辰又說道:“走,送我去卓越集團。”
“易辰,你去那兒做什么?”
張培斌緊張起來。
這個時候的丁易辰,正在深深的悲痛之中,憤怒也是加倍的。
面對卓然,他不確定丁易辰會做出什么沖動的事來。
“這個時候咱們還是先回公司去吧?”
“你放心,我只是有句話想對他說。”丁易辰說道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