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長得什么樣兒?”他隨口問道。
“那人嘛……長得很帥,北方口音,對了,下巴這里還有顆痣。”
她用手指著自己的下巴那個位置說道。
“什么?”
丁易辰心中一震,急切地問:“他現在在哪里?你能帶我去見他嗎?”
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,那天我們從島上回來,他就已經悄悄離開了,連聲招呼都沒打,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。”
秦珊靈無奈地說。
“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嗎?”丁易辰追問。
“沒有,他是偷偷跑出醫院的。”
秦珊靈嘆了口氣,“或許,他是去尋找自己的記憶和真相去了吧。”
畢竟被礁石撞得連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。
失憶的人往后的日子該多苦啊。
“那怎么樣才能找到他呢?”丁易辰焦急地問道。
秦珊靈搖搖頭,說:“我也不知道,我已經去過兩次醫院了。醫生和護士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。”
“那、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
“由于他沒有家屬追究,所以也沒有人報警去找他。”
“一個大活人不見了,醫院就不管了嗎?”
丁易辰不滿地質問道。
“醫院怎么管?不是他們不負責任,”秦珊靈解釋道。
“你想啊,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,居然能從醫生護士的眼皮子底下很順利地離開醫院,這說明什么?”
“說明什么?”
“說明有人幫助他,并且他離開的時間應該很短,如果離開得慢了,一定會有醫護人員看見的。
像他這種年紀輕輕,又全身是傷坐在輪椅上的病人,在醫院里并不多見,也特別顯眼。”
“那護士怎么說?”丁易辰追問。
“護士斷定是他的親人來把他接走了。”
“他的親人來接為什么不去給他辦出院手續呢?為什么要這么偷偷跑人?”
秦珊靈笑著道:“那原因就復雜了,至少有兩個原因。”
“哪兩個?”
“第一,目前辦出院醫生不會同意,他全身十幾處骨折并沒有好。
“第二,有少數家境困難的病人,在快要康復之前就會悄悄溜走,欠下不少醫藥費。”
“那他這么久的醫藥費是誰出?”
秦珊靈遲疑了一下,說:“他的醫藥費是我出的。”
“護士說接他出院的人不知道,我交的住院費只多不少,可能人家經濟拮據,害怕去辦理出院還得再付錢。
這是一個小護士的推測,雖然我不太贊成這種說法,但人就這么憑空地離開了醫院,我不得不想這個可能。”
丁易辰難過地說道:“他如果是我的同學許衛國,那是不可能有親屬來接他的。”
“易辰,他的家人知道他出事的消息了嗎?”
“知道了,在衛國出事之后,我和許家二老通過電話,他們已經哭成淚人一般。”
“他父母沒說要來南城看他們兒子?”
“二老很想來,但不知道為什么,也許是組織上考慮的因素比較多,阻攔著沒有讓二老過來。”
“所以,親屬來接的說法站不住腳。”秦珊靈懂了。
“衛國在南城人生地不熟,無親無故,那會有什么樣的人來接他呢?”
丁易辰對這個問題感到相當的疑惑。
“不管他是誰,他失去記憶,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而且他身無分文,他如何花錢請別人來幫他?這是一個最大的問題。”
他看著秦珊靈,想了好一會兒后又繼續問道。
“他在住院期間,個人衛生是如何處理的?”
“……”
秦珊靈聽得小臉兒微微泛紅。“那自然是要請護工幫助他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