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不滿地嚷嚷道:“昨天就跳了好幾回呢!”
“電工呢?大山,大山人呢?快去瞧瞧!”
“屋里的錢你們都別動啊,誰也別動!等會兒來電了,誰動了罰誰!”
又有人大聲強調,場面愈發混亂。
或許是因為這里經常進行賭博活動,對于這樣的嘈雜,其他寢室的人可能已經習慣了。
即便醒來也并未出來查看。
丁易辰在黑暗中偷笑,目光緊隨那個被喚作“大山”的人。
見他朝配電房方向跑去,他便悄悄轉身,向出口處的臺階方向退去。
當他退到臺階附近時。
鄭國慶已顯露出疲憊之態,雙手撐著墻壁,彎著腰,大口喘息。
背后的梁剛則不安分地掙扎著,要求把他放下。
丁易辰快步上前,低聲說道:“都別說話,咱們趁亂抓緊上去。”
“易辰,謝謝你……”
梁剛開口道,聲音微弱。
“梁剛,你別說話了,保存體力。”鄭國慶關切地說。
“我扶著你。”
丁易辰邊說邊眼睛朝四周張望。
他發現海叔并不在旁,心中不禁生疑。
他記得明明讓海叔在此等候接應,怎么此刻卻不見蹤影?
正想著,只聽得后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有人正悄悄朝臺階摸過來,并低聲喚道:“阿辰,是你們嗎?”
“海叔,是我們,您快上來!”
丁易辰驚喜道。
柳大海摸索著來到他們身邊。
丁易辰連忙扶著他站到鄭國慶的另一側,說道:“海叔,咱倆架著他上去,這樣他就不會那么費勁了。”
“行,這個主意很好。”
柳大海應聲,隨即架起鄭國慶的右邊,丁易辰則攙扶著他的左邊。
梁剛這才安心地趴在鄭國慶的背上。
三人合力,一步步朝臺階上走去。
走到中間平臺時,丁易辰提議:“好了,咱們先坐下來歇會兒。”
他轉頭望向地宮下方,那里已亮起燈光。
“還好還好,咱們上來了。”
柳大海松了一口氣。
“海叔,您剛才去哪兒了?”丁易辰好奇地問。
“我剛才正在暗處守候,怕他們發現你們時我好出手斷后。”柳大海解釋道。
“海叔,從小到大無論我做什么,您總是默默地在背后支持我。謝謝您!”
丁易辰感激地說。
“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咱們得趕緊繼續往上走。”柳大海催促道。
三人深吸一口氣,他們不敢多停留,只能咬緊牙關繼續向上攀登。
終于。
他們艱難地走到了臺階的最頂端。
丁易辰心中一動,想起了那個裝飾有龍頭的按鈕。
他按下按鈕,沉悶的轟隆聲響起,大青石板緩緩移開,皎潔的月光透過小屋的窗戶灑了進來。
他們終于出來了!
丁易辰迅速地重新關上了大青石板。
然后扶著鄭國慶和柳大海站到了小屋的中央。
丁易辰連忙跑過來幫忙,他扶著梁剛,而柳大海則幫忙解開梁剛身上的腰帶。
梁剛全身癱軟,不知道多少處骨折的地方傳來的劇痛,已讓他發不出聲音。
剛才一路上,他強忍著劇痛,生怕自己的呻吟聲會成為他們的負擔。
因此他極力地忍著,一直忍到現在。
而此刻,他身上十多處斷裂的骨頭帶來的疼痛,已無法用言語形容。
這是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痛苦體驗。
丁易辰和鄭國慶小心翼翼地將梁剛平放在床板上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