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吶!
那是個人,是個死人?
當看到地上那一大灘已經凝固的血液時,巫齊驚呆了!
他的雙腿不停地哆嗦起來。
雖然他曾經跟著胡海奎打打殺殺,見慣了各種血腥場面。
但自從洗手不干之后,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了。
此刻,他已被嚇得驚慌失措。
他想大聲喊人,可是舌頭打著顫,發出的聲音微弱而顫抖:“來……來人啊……”
他丟下小推車,匆匆跑向工人宿舍。
一扇一扇地去敲門。
“咚咚咚……咚咚咚……”
工人們被吵醒了,在宿舍里叫罵著:“誰呀?大清早的這么砸門,報喪呢?”
巫齊終于喊了出來:“大事不好了!兄弟們快起來!快起來啊!”
“出大事了,大伙兒快點起來!”
一聽這話,所有的宿舍門都開了。
工人們穿著褲衩子沖了出來:“怎么了?發生什么事了?”
“是誰在大喊?發生什么事了?”
張家朋也快步從樓上跑下來。
當他看見是巫齊時,連忙問道:“巫齊哥,你店里怎么了?”
“家朋兄弟。”巫齊已經嚇得語無倫次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的店……是是那邊……死人了!那邊……那邊……”
他指著沙齊馬倒下的方向,“那兒……死、死人了……”
張家朋聞言,頓時如遭五雷轟頂。
死人?這可是天大的案件了!
他連忙招呼人手:“兄弟們快跟我過去!”
大家迅速跟在張家朋身后,一起朝巫齊指的方向跑去。
果然。
當他們看到地上躺著的人時,一個個眼睛都紅了。
大家都認出了那是沙齊馬,那個留著怪異頭發的小子。
那個一開始被大家排斥,后來與人和善被大家喜歡的小兄弟!
他的血已經流盡了。
臉色慘白慘白的,嘴唇發紫,眼睛暴突。
張家朋雖然是在海外拿過雙博士學位的人,從來不信邪。
但此刻看到這種場面,他心生恐懼起來。
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悲痛。
“快,快扶我一下。”他啞著嗓子想站直一些。
立即就有兩名工人一左一右扶著他。
趙錢孫李四人這兩天去外地學習和考察去了。
工地上管事的就剩下他。
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倒下,不能腿軟,不能不管事。
他作為公司的一員,又是這些工人兄弟的領導者之一,他必須站出來處理這件事情。
雖然這個沙齊馬是卓然指使派來栽贓陳家森的,但后來他賴在工地不走。
經過一番洗心革面,這小子在工地上做事勤快又有禮貌。
瞧著人已經在變好,怎么突然就慘死在這里?
他的身上有好幾個血窟窿,刀口處的血已經凝結成塊,令人觸目驚心。
張家朋起床時匆忙,沒有隨身帶著大哥大,他連忙指揮幾個工人:“你們幾個,守在周圍,誰都不許靠近!
“整個那一塊地方,十幾米內大家都不要過去,別破壞了現場,我這就去打電話報警!”
他這話一出,圍觀的工人們就自覺朝后面退。
很快,就退成了一個圈,把現場保護起來。
張家朋剛一轉身,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。
是王軍。
王軍也跑來了。
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是沙齊馬時,頓時得哭了出來:“是沙哥!沙哥!”
“他昨天還和我說他要發財了,他怎么死在這兒了?”
“沙哥啊……”
張家朋一聽,瞬間理智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他一把揪住王軍道:“王軍,你別過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