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辰點頭,并朝他露出一絲鼓勵的微笑。
王軍被丁易辰的態度所感染,心中的緊張和恐懼減輕了許多。
但悲傷依舊難以抑制。
他想到與沙齊馬的點點滴滴,眼淚又不禁在眼眶里打轉。
“丁總,沙哥走了,您會趕我走嗎?”他哽咽著。
“你想繼續留在我的工地嗎?”
丁易辰溫和地問道。
“想,今后我一直跟著您可以嗎?”王軍滿懷期待。
“可以。”丁易辰給出了肯定的答復。
這句話,不僅是對王軍的承諾,也是對他內心傷痛的一種慰藉。
“丁總,謝謝您!那我就不擔心了。”
“不擔心什么?”
“不擔心無處可去,卓然那里,我是不會再去了,他不是好人。他殺過很多人,現在又殺了沙哥。我想替沙哥報仇,可是我……我殺不了他。”
王軍難過地低頭抽泣。
丁易辰摸了摸他的腦袋,寬慰道:“王軍,你不能干傻事。你要做好人,不要去做違法犯罪的事。”
“殺卓然可以嗎?”
“殺人放火是違法的。哪怕卓然是個惡人,那也得由國家、國法來制裁他、審判他,我們個人絕不能去殺他,那樣會害了自己,明白嗎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王軍感激地說。
“丁總,從來沒有人跟我這么說過話,沒有人教過我這些。”
丁易辰聽后,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心酸。
這些孩子大多來自農村,沒有多少文化,可能初中都沒讀完就出來打工掙錢。
他們能懂得什么呢?
引領他們的人若帶他們走向邪道,他們就誤入歧途;
若帶他們走正道,他們就能邁向陽光大道。
事情就是這么極端,可誰也沒有辦法。
“你還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?”丁易辰問。
王軍搖了搖頭,“沒有了,那你去吧,待在宿舍里,等警方問話再出來。”
刑警隊的人一間一間宿舍地詢問、做筆錄,就這樣忙活了一整天,臨近傍晚才結束。
一切告一段落的時候,一名警官走過來和丁易辰握手告別。
“丁總,我們先回去了,有什么事我們還會再過來。”
“好,你們隨時可以過來調查詢問。”丁易辰回應道。
目送著他們上警車離開。
轉過身,他發現張家朋和張培斌站在他的身后,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不由得問道:“你們這么看著我做什么?有事嗎?”
兩人沒有立即回答。
丁易辰朝他們走去,“走吧,有什么事到辦公室去說。”
三人來到張家朋的辦公室坐下,張家朋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。
看著丁易辰疲憊不堪的面容,張家朋關切地說:“易辰,你的壓力很大,也別過于勞累,該休息就休息。”
“沒事,我也沒做什么,很多事都是你們幫我做了。”丁易辰故作輕松地笑。
張培斌在一旁點頭附和,“易辰的壓力確實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張家朋對丁易辰的繁忙可能只是有所耳聞,而張培斌卻是事事見證。
“行了,大家都別悲觀。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,咱們就等待警方的結果吧。”
雖然丁易辰這么說,但他心里清楚暫時不會有結果。
卓然這種人,一定會把一切處理得干干凈凈,不留任何痕跡。
他做什么事都會在完成之后永絕后患,這種人可怕到極點。
他突然看向張家朋,“家朋,你回公司去上班吧,這里不安全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