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的隧道深處。
“盛哥、盛哥,咱們成功了!”
盛立仁與他的小兄弟并肩而立,他們驚喜地望向前方。
那是剛剛挖通的隧道出口,一束光線斜斜地照進來,既刺眼又給人希望。
盛立仁的雙腿發軟,不由自主地顫抖,不知是激動還是勞累所致。
但他知道自己此時千萬不能倒下。
他悄悄第環顧四周,確認附近都無人后,才松了一口氣。
由于此處不久前剛發生塌方事故,那名一同挖隧道的兄弟的尸體還陳在不遠處尚未處理。
地宮內的眾人都因為忌諱而不愿意再過來。
就連平日里負責監工的兩名打手也對這邊望而卻步。
他們大概是認為,這二人腳戴鐐銬、一天只吃兩頓飯,每頓飯都吃不飽,看的又是超負荷的體力活,體力超支。
在這種情形下,就算是讓他們逃,他們也難以逃出去。
因此,這里反倒成了最被人遺忘、也是暫時最安全的角落。
“太好了盛哥!”小兄弟低聲歡呼。
他只敢用唇形和興奮的表情表達歡呼,不敢發出太大的響動。
免得驚動遠處的打手們。
小兄弟名叫劉德福,他攙扶著雙腿發軟的盛立仁,急切地說:“盛哥,趁著現在沒人,咱們趕緊從這兒鉆出去吧?”
但是盛立仁心中卻充滿了顧慮,站在原地遲遲不肯邁開腳步。
“盛哥,你怎么不走啊?你在想什么?”劉德福很不解。
“我在想,咱們就這么逃了,被他們發現的話,咱們也逃不了。”
“逃出去后為什么又會逃不走?”
“你看看咱們腳上這沉重的腳鐐,就是個巨大的累贅。咱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迷路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盛立仁的考慮更為周全,他比劉德福年長幾歲,行事更為穩重。
逃,是死路一條;不逃,亦是絕路。
他望向那陳著尸體的角落,那里躺著的是他們共同經歷過殺人、又一同挖掘隧道的兄弟。
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,他們三人早已命運相連,團結在一起。
“盛哥,你別猶豫了!”劉德福用力拽住他的手。
“可是,咱們這兄弟怎么辦?”
盛立仁終于收回目光。
“盛哥,咱們帶不走他,就讓他安息在這兒吧。出去后我們報警,為他報仇!”
這句話仿佛點燃了盛立仁心中的火焰。
那是憤怒與求生的火焰。
“好,咱們走!”
盛立仁終于把心一橫,撿起地上的鐵鍬和鋤頭,遞給劉德福一把。
劉德福不解:“還帶著這玩意干啥?咱們得跑路,這玩意兒多沉啊!”
他們挖了幾天幾夜的土,開辟出一條隧道,對這些工具早已厭煩至極。
然而,盛立仁堅持:“兄弟,咱們帶出去,一會兒也用得上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劉德福只好接了過來。
兩人相互攙扶,拖著沉重的腳鐐,一瘸一拐地鉆進了泥濘的隧道。
行進至三分之二處,盛立仁突然停下。
“兄弟,我們得把隧道口堵上。”
“堵上?為什么?”劉德福疑惑不解。
“傻呀你!不堵住,他們不就輕易追出來了嗎?”
盛立仁敲了敲他的腦門。
“可是盛哥,咱們勞累了這么久,我想……”
“沒事,你累了就歇會兒,我多做點兒,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就能搞定。”
盛立仁經驗豐富,他擔心的是那敞開的洞口會引來打手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