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跟您走。”
說著,他起身朝丁易辰這邊走來。
“丁總,您請讓開。”一名手下低聲道。
其他幾個人則迅速圍住盛立仁,問道:“說,你手中抓著什么?”
盛立仁舉起鐵鏈道:“這是我們被冷劍飛送進那鬼地方之后,他們給我們兄弟三人帶上的鐵鏈,逃出來之后被我打開了。”
丁易辰不解地問道:“既然打開了,你還提著它做什么?看樣子分量不輕吧?”
“是,好幾十斤重呢。”盛立仁苦笑道。
“我是帶著它防身,也可以防蛇。”
“防蛇?打蛇吧?”有人問道。
“不,是真能防蛇,只要把這鐵鏈一亮,蛇就跑了。”
丁易辰好奇道:“怎么回事?你接著說。”
盛立仁舉了舉手中的鐵鏈。
鐵鏈在微風中散發出一絲絲中藥的氣味兒。
“這鐵鏈里有玄機?”丁易辰道。
盛立仁放下手,抓著鐵鏈的一頭,任另一頭垂在地上。
他低下頭說道:“也跟玄機差不多吧,凡是那個鬼地方里的東西,都是被藥水特別浸泡過的。
他們常年待在深山老林里,一切用品都用特制的藥水浸泡,蛇才不會靠近他們。”
“所以,你這一路能安全走到這里,靠的就是這鐵鏈?”丁易辰想到了海叔的驅蛇藥粉。
大概和盛立仁口中所說的藥水有著同樣的驅蛇功效吧。
“我的一個兄弟,因為身上沒有這個鐵鏈,掉進蛇窩后被蛇群……”
說到這里,盛立仁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一名手下追問道:“被蛇群怎么了?”
“被……吃了,吃得面目全非,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,而我則靠著它逃了出來。”
“明白了,那你帶著它吧。”丁易辰道。
不管怎么說,這鐵鏈也是卓然的罪證之一,一起交給警方也不錯。
盛立仁被送上了丁易辰的車。
他的左右兩邊由平頭老二的手下押著,他坐在車里一動也不敢動、
但他的心是平靜的,先前的驚恐和絕望完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平靜與安全。
丁易辰在路上撥通了陳煜的電話,告知他自己很快就會到和平分局,為他送來了正被通緝的盛立仁。
在電話中,他還特意說明是盛立仁主動來自首的。
掛斷電話后,盛立仁連連道謝:“丁總,謝謝您!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丁易辰冷冷地問道。
“您剛才在電話里說我是自首的,這比我自己去說自首管用十倍。”
盛立仁心里特別感激。
因為現在是丁易辰把自己送到公安分局,他完全可以說是他們在半路抓住的。
這樣,丁易辰協助抓兇手有功。
而他的自首也泡湯了。
可是,丁總竟然毫不隱瞞地說他是去自首的,這份恩情應該謝的。
丁易辰鐵青著臉看著擋風玻璃前方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對陳煜實話實說。
他完全可以不提盛立仁是準備自首的。
這樣,盛立仁就不可能因為自首而獲得輕判。
不過,換個角度來看,他并不覺得自己這么做錯了。
他不喜歡耍手段,手段是用來對付卓然那種人,而不是用來對付不如自己的人。
所以,實話實說更能讓他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