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兇手報什么仇?”柳大海沒好氣的說道。
林雪雁連忙站起來:“大海,你別生氣,你們倆坐著,我去給你們洗水果來。”
她知道,這叔侄倆今晚恐怕要聊許久。
干坐著不如吃點瓜果點心。
丁易辰在柳大海身旁坐下。
見林雪雁走開了,柳大海連忙低聲問道:“你小子傻不傻?你為什么不半路把那人給殺了,替沙齊馬報仇?”
丁易辰有些想笑,海叔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沖動了?
這八成是因為戀愛使人年輕,他年輕了所以就沖動了吧。
丁易辰決定好好給海叔上上課,讓他清醒清醒。
“海叔,過去的江湖是打打殺殺,誰聲音大誰有理,誰人多誰占便宜。”
“而現在是法治社會,有理不在聲高。江湖已經不是打打殺殺,殺人放火越貨歸法律管。”
“那你說江湖是什么?”柳大海好奇地問道。
“江湖……”有點把丁易辰給難住了。
他撓了撓后腦勺,硬著頭皮解釋道:“江湖就是社會,現在的社會就是團結友愛遵紀守法。”
要不是擔心海叔聽不懂太深奧的東西。
他都差點兒把中學時學過的政治課程拿來講一遍。
“你說的就是現在的江湖?”柳大海問道:“團結友愛我贊同,遵紀守法我更贊同。”
丁易辰樂了。
這海叔還真好騙,其實早在幾十年前,就已經沒有了那吃人的江湖。
“你遵紀守法,可他殺人犯法,在陳家森那小子那里,這種人就殺得?”
“海叔,我要是把他殺了,我也就成了殺人犯。”
柳大海想想說道:“也是,你身上可不能有任何污點,不能辜負了你母親對你的期望,你這一生必須得清清白白做人。”
“海叔,我知道,我記住了。”
“記住了就好,我就怕你有錢了就會膨脹。”
“不膨脹,您瞧我還是這么瘦。”
丁易辰抬了抬滿是肌肉的胳膊。
“我說的不是身體的膨脹,我說的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,海叔,您就放心吧,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正因為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,我才更不放心你。”柳大海擔心道。
“海叔,為、為什么?”
“因為小孩子做錯了事,不用承擔法律責任,一個成年人走錯一步,可要后悔終生。”
“嗯嗯,海叔說得對。”
丁易辰認真地聽著。
盡管從小聽到大,這些話他聽了無數遍。
但是每一次聽起來,他都覺得特別溫暖,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感覺。
他緊緊地握住柳大海的一只手,說道:“海叔,您對我,是舅舅、是叔叔、但更像是父親。”
“您教我做人、教我做事。沒有您,就沒有我丁易辰的今天。”
“所以,您說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,我都記下了,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柳大海心中松了一口氣。
這時。
林雪雁端來一盤水果,“來,你們兩個吃水果了。”
柳大海接過盤子放在小圓桌上。
水果被細心地削好皮、切成片,方便他們吃。
放下后,她輕聲道:“我困了,你們叔侄倆聊,我先回屋去了。”
說完,轉身就走了。
丁易辰知道,她這是故意給自己和海叔留下說話的空間。
“海叔,我怎么感覺你今天怪怪的?”丁易辰疑惑地問。
“我怎么怪怪的?沒有啊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