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,他其實并不差錢。
可以說這些年他在國外積攢的財富,已經足以讓他躋身一方富豪之列了。
但他骨子里,身心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節儉,說得通俗一點,就是小氣、摳門。
他怎會舍得拿出大把的錢來,雇傭這些被他瞧不起的工人,去挖掘自己家族的祖墳呢?
包工頭一聽這話,立刻帶頭說道:“可以啊這位先生。”
“但如果您要我們去給幫你挖墳,那我們手頭正在做的活兒就得停下來,這樣一來,我們的收入就會減少。
您那邊,是不是得加倍補償給我們?畢竟,挖人祖墳這種事,誰都會有點忌諱,是不是?”
苗志良一聽,臉色微微變了變。
他心想:這些工人怎么跟丁易辰一樣滑頭。
但是他也明白,真要遷墳,自己確實找不到其他人來幫忙。
昨天他跑去和卓然商量這件事,想向他要一些人來幫忙遷墳。
可卓然人影都不見了。
他公司的秘書只告訴他,卓然昨晚已經出差,至于具體什么時候回來,連秘書都不知道。
苗志良氣得七竅生煙,心中暗想:“既然你躲著我,那我就自己把祖墳遷了。”
他決定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。
該結尾的結尾,該完成的完成,隨時準備出境,一走了之。
他甚至悄悄地和酒店的一個小股東簽署了股份轉讓協議,那是他和何卓蘭合伙開的酒店。
現在,關于遷墳的事情,已經不再是討價還價、賭氣不干的問題了。
一個對他而言很殘酷的事實是:他有求于這些工人。
所以,他皮笑肉不笑地問小包工頭:“這位兄弟,那你說這工錢應該怎么算?”
“我頂多可以給你十個人,這十個人在我們這邊是二百塊一天,到你那邊是不是得四百塊一天?”
小包工頭毫不客氣地開著價。
苗志良一聽這報價,心里直犯嘀咕:二百塊一天還嫌少?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,敲詐勒索啊!
但他沒有辦法,此時只能忍氣吞聲。
不過,即便如此。
被這些工人敲詐了四百塊錢一天,十個人一天也才四千塊,而丁易辰又補償了五萬塊,他還能剩下四萬六千元。
盤算一番后,他連忙點頭答應:“可以,可以,那就這么定了。”
他生怕小包工頭反悔或是扯不清楚,還特意強調:“說好了,一個人一天四百塊!”
包工頭點點頭:“嗯,一個人一天四百塊塊,這是給大家的工錢。但還有額外的補貼呢?”
苗志良一聽還要額外的補貼?
臉色頓時不自然起來:“就挖個墳,還要什么額外的補貼?”
小包工頭解釋道:“挖人祖墳這種事,實在是有點損陰德。
不過您放心,這跟我們損不損陰德沒關系,是您請我們挖的。
但話又說回來,不管是誰加的祖墳,挖起來都不容易。
所以,我們被損去的這份‘陰德’,是不是得用錢來補償我們?”
小包工頭大義凜然地說了一番。
苗志良差點兒氣吐血。
但是他很無奈,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。
他身后的林敏已經氣得咬牙切齒,想要發作卻又不敢。
此時,苗志良也已經認清形勢,知道發作不得。
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問小包工頭:“那兄弟你說,如何個補償法?”
小包工頭轉頭看向其他工人,問道:“你們說呢?是不是應該讓東家給咱們每人一塊大紅綢子,圖個吉利,去去晦氣?”
“然后,一人包上一萬塊紅包壓驚。”
他說著,還故意拿眼睛朝苗志良挑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