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謙虛,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,且不會為難。”
張天望語氣平和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只是一件小事而已。”
只是小事?
聽到這里,丁易辰心中稍稍松了口氣。
只是一件小事就要如此先給他一個下馬之威?
他深知,醫院為梁剛提供了頂級的醫療資源,自己本就心存感激。
若張家真有需要他幫忙之處,他定會義不容辭。
“丁總,我以一個父親的身份,替我的兒子張培斌向你提出辭職,可以嗎?”
張天望鄭重地說道。
丁易辰聞言,不禁有些吃驚。
他目光微凝,看著張天望,試圖解讀其言下之意。
“張總的意思是……要我勸張培斌回墨城嗎?”
“對,你果然聰明。”
張天望對丁易辰的敏銳很贊賞。
但丁易辰心中卻苦笑,暗想:你都直接讓我允許你替兒子辭職了,猜到這個結果又怎能算是我的聰明呢?
然而,這樣的念頭自然不能掛在嘴邊。
丁易辰沒有絲毫猶豫,他知道,此時任何的遲疑都可能被對方誤會為不同意。
于是立即點頭:“張總,我同意。”
“好,果然是個爽快人,難怪能辦大事。”張天望贊許道。
丁易辰沒有作聲,只是靜靜地看著張天望。
他想從對方的表情中讀出更多信息。
他召回張培斌的真正目的,是為了讓他繼承家族的產業?
還是僅僅希望兒子能回到他身邊?
丁易辰深知張家內部情況復雜。
張培斌之所以寧愿在南城給人打工,也不愿回墨城接受父親的安排,正是因為他不愿面對家庭中的紛擾。
并且,張培斌曾經多次公開表示,在南城與丁易辰共同奮斗的日子,對他而言,是前所未有的自由與快樂。
這是張培斌人生中少有的,自己做出決定并付諸實踐的事情。
“張總,張培斌留在南城,并不是我挽留了他。”
丁易辰語氣誠懇,這件事必須的實話實說。
他不想他們父子間誤會加深,也不希望自己被他們誤會。
“我內心非常希望他能留下,但我不能強求。您作為他的父親,希望兒子在身邊輔助,這是再正當不過的事情。”
“我一個外人,又如何能阻攔呢?只要培斌愿意回來,我絕對是全力支持,我希望他能為自己打出一片天地來。”
丁易辰的話說得委婉,但他心中卻有自己的考量。
他私心里自然是希望張培斌能接手張天望的產業,成為張氏集團的實際掌舵人。
以免張天望年邁后,龐大的產業落入那個保姆后媽手中。
畢竟,一個保姆能被張天望如此看重,甚至為了她而與兒子決裂,足見其不簡單。
豪門內部的爭斗,丁易辰也有所耳聞,他不希望張培斌卷入其中。
更是萬分不希望張培斌吃虧、被算計。
“丁總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但我現在還沒有老到不能掌舵,我手中的產業對培斌來說還很陌生。”
“所以,我希望他能回來協助我,我會把我所知的一切都教給他,以便將來無論是替我分擔,還是完全接手,他都能輕松應對。”
張天望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兒子的期許與信任。
丁易辰聽后,心中暗自點頭。
這樣的安排對張培斌而言,或許是最好的選擇。
他相信,只要張天望愿意退位讓賢,將一切交給兒子,他一定會說服張培斌回到墨城,開創屬于他的未來。
否則,留在南城雖然自在,但終究難以施展拳腳,實現真正的自我價值。
“丁總,我想培養兒子,我的想法沒錯吧?”
張天望瞇著雙眼意味不明地看著他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