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,一定是卓然。
那么也就是說,苗志良如今和卓然反目成仇了。
可是,兩人不是曾經沆瀣一氣、狼狽為奸嗎?
于是丁易辰故意試探道:“苗先生,這些心里話,為什么不和自己家人或親屬說呢?”
苗志良閉上了嘴,沒有說下去,眼神也黯淡了下來。
丁易辰猜測,他不僅打算大義滅親,而且還想為自己留點余地。
萬一對方垮臺,他有理由和對方脫離關系,洗脫自己的嫌疑;
如果對方沒有垮臺而是得勢了,他又會有更好的理由去攀附。
“苗先生,既然你已心生憂慮,顯然對事態的嚴重性有所醒悟了。
那么,請允許我再提醒你一句:作惡之人,終難逃法律的制裁。
我誠摯地勸你,不要再遲疑,應果斷了斷,以免遺患無窮。你覺得呢苗先生?”
丁易辰覺得自己是在苦口婆心地勸他。
“丁總,關于您所說的事,我今天一天都在反復思考,可是要我大義滅親,我還是有些下不去手。”
“苗先生,你有沒有想過,你在拼命護著的人,并沒有想過要維護你,必要時還會把你推出來當槍你信不信?”
聽了丁易辰這話,苗志良的頭更低了。
他在傷心,也在氣餒。
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痛心疾首,“丁總所言極是,道理我自然明白,可心有余而力不足,我實在害怕自己被牽連。”
“苗先生,如果你真心信任我,不妨回答我一個問題,可以嗎?”
丁易辰鄭重其事地問道。
“請放心,我無意干涉你的私事,更不會追問你想保護之人的行蹤。我只想知道,那些違法亂紀之事,你是否曾參與其中?”
苗志良聞言,鼓足勇氣,抬頭望向丁易辰。
他眼神堅定地搖搖頭道:“丁總,我以人格擔保,我從未涉足違法之事。”
丁易辰聞言,面色驟變:“不對,苗先生,若你在我面前撒謊,那么后續任何問題,我都絕對不會再管了。”
苗志良面露苦色,近乎哀求道:“丁總,回國后,我安分守己忙于商務,走親訪友,絕無半點違法之舉。至于國外,我更是謹言慎行。”
“那么,你就說說在國外期間做過什么吧。”
丁易辰一臉淡然,但是卻追問不舍。
苗志良愕然,目光中滿是疑惑:“丁總,您是否知曉了什么?”
“你認為呢?”丁易辰反問道。
“我發誓,我在國外也從未與國內犯罪團伙有任何勾結,更未做過任何損害國家和人民利益的事。”
丁易辰顯然不信。
苗志良誠懇地重申:“丁總,請您務必相信我,我苗志良雖愛財,偶有貪小便宜之時,但損害國家之事,我絕不敢為,這些年在國外,我始終堅守底線。”
“你仍堅持說自己無辜?”丁易辰語氣嚴厲。
“比如,國內有人從事非法活動,你雖知不知,卻在國外為其牽線搭橋,聯系客戶,這類行為你可有做過?”
“丁總,我從未做過!”苗志良急忙否認。
“誒?不對!”他立即又解釋道,“我確實有幫人聯系客戶,但那都是正當的出口貿易,光明正大的生意,違法犯罪之事,我絕對未曾染指。”
丁易辰直視其眼,語氣冷峻:“你堅稱自己清白,但你所聯系的客戶,可能正是某些不法之徒的掩護。你對此真的一無所知?”
苗志良舉起兩根手指,誓言旦旦:“丁總,我對天發誓,我從未涉足任何非法之事。請您相信!”
丁易辰嘆了口氣,似有所動,卻又未完全釋疑。
“你一味否認,但事實或許并非如此簡單。你所介紹的客戶中,或許就有被用于非法交易之人。”
苗志良怔住了。
如果這么說的話,那他又如何能分辨得清?
他只能保證自己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。
“比如,森爺在海外的手下偶然間得了一份卓然走私國寶的名單,涉及的那些銷贓客戶,若有你的引薦,你豈能說自己全然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