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世凡的臉色頓時變得復雜,既悲哀又難過,又慚愧又興奮。
張世超連忙走過去扶住他的肩:“不,我是來看望你的,我沒有被抓進來。”
他解釋道,生怕弟弟誤會。
聽著張世超這么一說,張世凡松了一口氣。
他滿臉羞愧地說:“哥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爸媽,對不起我們張家的祖先。”
“你現在說這些話還有用嗎?”張世超嘆了口氣。
“哥你別放棄我……”
“你讓我如何不放棄你?你自己說說看。”
“哥,我真的沒有干任何壞事了,我只是一個開車的。”張世凡急切地辯解。
“那為什么人家會安排你們出國?你知道被卓然安排出國的都是些什么人嗎?”張世超問。
“什么人?”張世凡好奇地問。
“是他的心腹,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,是他認為可以跟他一起打拼的兄弟。你自己想想,你算是哪一批?”
張世超心情從來都沒有這么緊張過。
“我……”張世凡想了想,低聲說,“那我什么也不是,你剛才說的這幾類我都不在內。”
“那他為什么會安排你出國?”張世超追問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,也許他看我平時勤快,叫我做什么我都毫無怨言,或者覺得我比較忠誠吧。”
張世凡想了想,回答道。
“忠誠?對一個惡棍忠誠?”張世超眉頭緊鎖。
“張世凡,我真是小看你了,你什么時候墮落到這種地步了?”
他氣得嘴唇發白,身體直發抖。
“哥,你先別罵我,你聽我說。”張世凡連忙解釋道。
“我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,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。他們干的那些缺德事,我一樣都沒有干過,我平時只是替他們開車。”
“你替他們開車就已經是助紂為虐了,知道嗎?”
“哥,我……”
說到開車,張世凡以為哥哥就沒有辦法應懟。
畢竟開車是份正經職業,干不出壞事來。
“你不必狡辯這事兒!”張世超嚴厲地說。
“你肯定也知道它們的車運的是什么。”
張世凡被張世超這么一問,便嚇得不再說話了,重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哥,那我現在要怎么辦?”他聲音壓得很低地問。
“你聽哥的,咱們一定要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。人不怕犯錯,就怕知錯不改。”
張世超心痛地看著眼前這個,只比自己遲兩分鐘出生的弟弟。
在為人處事上,卻仿佛差了一個輩分。
從小到大,自己都關心他,而他卻總是享受著這種關心,什么都依賴。
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。
自己從小就不應該只是簡單地指派他哪些事能做,哪些事不能做。
而應該讓他知道為什么能做,為什么不能做。
他換了一種語氣,關心地說:“世凡,你要把你所知道的事如實地告訴警方,絕對不能有半點隱瞞。”
見張世凡吃驚地瞪著自己,張世超又道:“只有這樣,才能夠為你自己爭取一個改過立功的機會,你懂嗎?”
“我明白了,哥。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嘛。我全都說了,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說了。”張世凡堅定地說。
“那就好!那哥就放心了。”張世超松了一口氣。
“這樣的話,我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?”
張世凡滿臉喜悅地看著張世超。
“要不要坐牢,咱們聽法律的審判。你現在就先安心待在這兒,警方會把這些案子查清楚的。咱們要相信法律,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,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“哥,聽你這么一說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張世凡也松了一口氣。
哥哥張世超其實內心也輕松了許多,看來弟弟真的沒什么大事。
這樣他就可以請求丁總幫忙,說不定能夠通融一下。
這么一想,他心情頓時也好了不少。
“兩位,見面的時間到了。”
此時,一位民警走到他們面前提醒道。
張世凡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張世超的手,說:“哥,你回去吧。你放心,我一定沒事的,我會好好的。”
此時,張世凡像是突然懂事般,反過來安慰張世超。
這舉動也著實令張世超放心了許多。
他轉身走出審訊室,大步地朝陳煜的辦公室走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