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這下面伸手不見五指,她看不到張世超的臉,卻能憑著他的呼吸聲分辨出他站在自己的眼前。
她伸出手,抓住了張世超,張世超連忙下意識地往后退。
“你別躲啊,這么黑乎乎的,我不抓著你我怎么走?”
張世超這才反應過來。
周丹鳳對下面并不熟悉,而自己之前來過一回,也算是熟悉了。
至少他知道臺階有多高,得如何一步一步邁下去。
他扶著周丹鳳說:“走,咱們下去。”
在下著長長的臺階的時候,周丹鳳幾次一腳踩空,差點往下跌去,都被張世超緊緊地抱住了。
兩人相擁著往下走去。
周丹鳳越來越感覺心安了許多。
這個男人的胸膛是那么的寬廣,他的心跳令她感覺特別踏實。
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。
她不由自主地朝張世超身邊靠了靠。
“周小姐,你別一直往我身邊靠,我可是有老婆的人。”
張世超狠著心腸和她劃清界限。
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,他很習慣于和人說自己有老婆。
周丹鳳氣急道:“你這人到底想什么呢?我只不過是害怕踩空了才要靠近你一點。如果你要這么胡思亂想,那我不要你扶,我自己走。”
說完,她氣呼呼地推開張世超。
可是她卻在下一秒一個站立不穩,差點兒摔下去。
張世超聽到風聲,眼明手快地張開手朝她拽去,正好拽住了她的一只胳膊。
他再順勢往后輕輕一帶。
差點兒往前撲的周丹鳳,被他這一拽又往后仰去,正好靠近了他的懷里。
“放開我。”她掙扎著。
張世超在她耳邊說:“別再亂掙扎,剛才是我不對,我是跟你開玩笑呢,你可以靠著我。”
周丹鳳這才不動了。
她也不跟他計較,悶不吭聲地隨著張世超的腳步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“張世超,底下有光線了。”
走了許久,周丹鳳興奮地說:“你看著下面,不知道哪里透進來的光線,把最底下的臺階給照亮了。”
那里正是地宮的入口處。
走完這道長長的臺階,便算是進入了地宮。
周丹鳳也看明白了,心咚咚咚地跳得非常劇烈。
張世超離她很近,都能聽到她的心跳聲。
他淡淡地說道:“周小姐,你冷靜一些。”
周丹鳳聽得他這么一說,只點點頭沒有說話。
兩人終于走完了臺階,躲在入口處的一個角落。
張世超探出頭去朝兩邊望。
走廊里有人在走動,并且不止一兩個人,不時有人走來走去。
張世超心中暗道:不好。
之前那么寂靜的走廊,此時卻不停地有人在穿梭。
他不知道這些人在忙些什么,也不知道走廊里什么時候會像之前那么安靜下來。
周丹鳳在他耳邊輕聲地問:“還不能出去嗎?”
“不能,我們現在不知道哪一段走廊有人。”
張世超一句話撲滅了她心頭的火。
“這么貿然出去,就算這邊暫時沒人,說不定哪個出口處又冒出來人,這樣的走廊沒有地方可躲藏。”
他不敢帶著周丹鳳冒這個險。
如果是他一個人,他還可以低著頭冒充這邊的打手。
這底下幾百號人總不可能每個人都互相認識吧?
就算認識,他可以冒充新來的。
可是身邊跟著一個女人就不一樣了,這要怎么冒充?
說是為卓然找來的女人?
這種事他更不敢冒險,尤其周丹鳳這張臉他知道,周丹鳳曾經跟過卓然,丁易辰不止一次說過這個女人。
所以,萬一地宮里的哪個手下認得周丹鳳,可就壞事了。
張世超知道,在這下面稍微有一丁點差池,那都是要命的事。
“咱們現在怎么辦?”
周丹鳳已經沒了之前上山時的勇氣。
兩個人等在這個路口處的角落里,已經等了足足十幾分鐘。
這十幾分鐘,對他們來說,有半輩子那么長。
越等越害怕,心越等越亂。
一害怕,自己忍不住會失聲驚叫出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