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著早點兒動手,咱們好早點兒加入。”
張世超繼續說道:“這樣咱們就可以每天知道這幫人到底在做些什么,他們的進度怎么樣了。”
“而且,最重要的是,咱們能光明正大地去吃飯了,還能光明正大地在地宮里走來走去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丁易辰笑道。
“你要知道卓然是什么人,咱們下來這些日子,你發現沒有?他管理有序,就像工廠的生產流水線一樣。
什么工位什么人,每個人之間互相不會胡亂串崗。所以,不可能任由你自由地走來走去。”
“再說了,這幫人是文道德派來的。他們是來做什么的?他們是來替死的、背鍋的、最后當炮灰的。
說白了,就是來了一幫苦力。包工頭能讓苦力吃飽飯就不錯了,你還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?”
張世超聽了覺得很有道理,頓時一臉惆悵起來。
他沒有想到,即便到時候是冒充了文道德的人,還有這諸多的限制。
而且,細想一下丁易辰說的很對。
文道德的人來了,絕對是這地宮里最底層的一群人。
就跟螻蟻似的,誰都能踩他們,誰都能朝他們吆喝一聲。
這還不得一天到晚被他們榨干那么一點點剩余的勞動價值?
這一想,他就有些頭皮發麻。
“丁總,那咱們該……”
“噓,別說話了,來人了。”
兩人雙雙朝附近的天梯入口處看去。
只聽見階梯上方遠遠地傳來了腳步聲,并且聲音越來越沉重,說明人多,且越來越近。
聽得出有許多人從上面走下來。
這應該是文道德的人到了。
兩個人靜靜地看著那入口,耐心地等候著。
突然,丁易辰拉起張世超的手,“世超,快,跟我來!”
張世超被他拽的有些莫名,但也什么都沒問就跟著他沖向了天梯的入口。
兩人躲在階梯最下方的一處隱蔽的平臺拐角處。
這里火把照不到。
雖然并不是漆黑,但是走在階梯上下來的人,是看不見他們站在這陰暗中的。
張世超不明白丁易辰為什么突然又把自己拽過來。
剛才他們就是從這里退回去的。
昏暗中。
丁易辰湊近他的耳朵低聲道:“一會兒,咱們把最后兩個人給拽過來。”
張世超明白了。
如果他們此時不在階梯這邊動手,等文道德的人進入了地宮之后,就沒有動手的機會了。
因為卓然接收這批人的時候,一定會登記名單、見過人。
之后如果突然間換兩個新面孔進來,就很容易露餡。
這群人沒有說話,一路默默地走下來。
就在他們走到拐角處,準備走出天梯大門進入地宮的時候。
丁易辰抬手示意張世超動手。
就在他們要跨出去時,他看見了一張熟悉的側臉。
他頓時愣了一下,立即伸手一把拽住了正要出手的張世超。
機會就這么錯過了。
那群人走路帶風,很快就進入了地宮。
“丁總,您怎么了?”
“剛才動手的話,咱們完全可以劫持最后那兩人。”
“您這是為什么突然間改變主意了?”
張世超相當不解,低聲地問道。
丁易辰只是簡單地回答:“最后面一個人是我的熟人。”
“您的熟人?”
張世超吃了一驚,疑惑地看向他。
昏暗的光線中,他見丁易辰擰著眉頭沉思的樣子,不由得恍然大悟。
“我知道了,文道德的人丁總很有可能真的認識,畢竟當初您跟文道德走得也挺近的。”
他說得很委婉,沒說當初丁易辰以為文道德是好人,想跟著他大干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