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辰轉過身,看著他。
“你趕我走?”他問道。
涂強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說:“一會兒有我的兩個兄弟會來,你走吧,別讓他們瞧見你。”
“你說的是黑貓和白貓吧?”丁易辰直接問道。
涂強吃力地轉過頭看向他:“連這你都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
丁易辰走到床邊,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“你剛才說你要自首,那你就不怕黑貓和白貓嗎?他們是地宮的管理人員,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你有這個心思,恐怕他們不會救你吧?”
丁易辰說這番話的意思,也是在警告涂強,不要輕易在黑貓白貓面前露出破綻。
能在地宮當上一把手的人,那可是卓然的鐵桿手下。
誰知涂強冷哼一聲:“哼!”
“其實黑貓和白貓,對卓總也時常不滿,只是沒有辦法,我們已經上了賊船,再要下船不可能全身而退,能活著下船就不錯了。
想要平安無事,那是不可能的。活著上岸也必定要進局子,如果是手上有無數條人命的,抓到恐怕都得死刑。”
丁易辰一聽,這黑貓白貓竟然對卓然有反骨。
他接著問:“黑貓和白貓也殺過人?”
“他們兩個沒有直接殺人。但是,人被卓總的手下打得半死不活的時候,卓總會命令他們二人必須將傷員清理干凈……”
丁易辰追問道:“如何清理干凈?”
“全……全是扔進了山上的蛇坑。”
涂強的聲音微弱起來。
他對于那慘絕人寰的蛇坑始終痛恨不已。
“他們雖然是被動做的,一次兩次能原諒,數次多次,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吧?”他問道。
“涂強,如果黑貓和白貓真的有這份心思,請你轉告他們。他們投案自首,檢舉揭發和提供卓然的犯罪證據,這是立功表現,能夠爭取法律的輕判。”
丁易辰耐心地,把自己高中及大學時學的那點法律常識,都給講了一遍。
涂強動心了。
比剛才說要自首的態度還更加堅決。
只是,丁易辰對黑貓和白貓投案自首不太樂觀。
畢竟,從他和陳煜,以及許衛國收集的卓然的犯罪證據來看。
卓然為他手下的每一位管理,都在國外置辦了房產。
甚至已經把他們的家屬轉移到了海外。
丁易辰心情沉重,沒有說話。
涂強問道:“怎么?警官不相信他們能夠反卓然?”
“我不是不相信他們有這份心,而是他們的家屬現在應該在卓然的手上,被作為人質被送往海外了吧?”
丁易辰看著他問道。
這就是卓然對付屬下的一個辦法。
牢牢地拿捏著這些人的家屬在手,在國內的他們就不能不乖乖聽話。
“警官你想錯了。”涂強說道。
“整個卓越集團中高層管理的家屬,確實這兩年陸續被轉移到了海外,唯獨只有黑貓和白貓兩位大哥的家屬,仍然在他們的老家,卓總并沒有動。”
“是嗎?”丁易辰頓時感興趣起來。
“卓然為什么不將他們二人的家屬轉移到海外去?”
“這事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聽他們二人抱怨過好幾次,說卓總對他們并不真心。
不但如此,卓總還派人去他們的老家,將他們給監視起來了。所以黑貓和白貓的親屬也在卓總手中做人質。”
丁易辰沒有想到會是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