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忙照做,眼睛不看他的臉。
涂強又說道:“把痰盂端起來。”
“什么?端起來?”岳蘭指著地上的痰盂道,“你不把痰盂端起來,這么高,一會全部濺到地上,你不怕臭死嗎?”
岳蘭在腦海中腦補了一下自己被尿味、尿騷味熏死的畫面,太丟人了,被人殺死也比這么死強啊!
他只好強忍著惡心,拿起了雖然洗刷過卻依舊沾滿尿漬的痰盂,雙手端起。
他扭開頭,這樣不僅不會看到對方的身體,還不用鼻子直接對著痰盂,那股尿騷味實在是嗆鼻呀!
涂強見他這副模樣,頓時覺得好笑,但他臉上依舊冷冰冰的。
他雙腿擱在地上,屁股坐在床沿,對著痰盂,一陣“叮叮咚咚”。
直到聲音消失后,岳蘭問道:“好了嗎?”
“好了。”
岳蘭這才紅著臉,將已經有些沉重的痰盂放在地上。
眼睛看向別處,伸手去扶涂強的雙腿,把它搬到了床上,再又將他的上半身往里面推。
直到他躺好、躺平,她才幫他蓋上被子。
她不知道自己發燙的臉已經紅到了什么程度,她只知道涂強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她沒有心情問他看什么,找了個理由說道:“你先躺著,我去洗一下痰盂就來。”
這借口令她及時逃避了眼前的這份尷尬的局面,又必須在第一時間清洗痰盂,免得再堆積更厚的尿,口臭不可聞。
他洗完痰盂回來,本以為涂強應該睡著了,沒想到他依然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屋頂。
她關上門,硬著頭皮走過去,將痰盂放在床下。
“坐下吧,陪我說會話。”
涂強像是知道他又要想出去似的,開口了。
岳蘭無奈,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,陪她說話,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,這樣就不會覺得時間過長無處打發了。
“你沒有家人嗎?”涂強問道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聽不懂人話?”涂強又問道。
岳蘭有些生氣了:“誰聽不懂了?我是奇怪你莫名其妙的為什么問我有沒有家人,我有沒有家人關你什么事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待在這地宮里,你的家人不擔心你嗎?他們不想你嗎?你不想家人嗎?你不擔心他們嗎?”
岳蘭氣得無語:“這些跟你有關系嗎?”
“沒關系,但這不是聊天嗎?”涂強淡淡的說道。
岳蘭一想也對啊,這不就是閑聊嗎?
總得找話題吧。
眼前這人很明顯是不會找話題的人。天文地理、天上地下、演員歌星,什么不能聊?
“行了,聊正題吧。”涂強閉上了眼睛。
“正題?”岳蘭又納悶兒了,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,話題跳躍性這么大。
只見他閉著眼睛說道:“那位警官是想爭取白貓和黑貓吧?”
“你知道?”岳蘭反問道。
“我知道。不過,再不能確定黑貓和白貓大概得承擔什么樣的罪行時,這件事免談。”
岳蘭欣喜道: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法律能夠從寬處理他們二人,他們就愿意自首是嗎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