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豹沿著山嶺,朝山下跑去。
一路上暢通無阻,兩旁的樹林也清晰可見。
他因此斷定,這條山嶺并無埋伏。
快到山下的時候,周圍依舊是靜悄悄的,并不像有埋伏的樣子。
他便放心地走向山下的公路。
來到公路上。
他朝公路的兩端望了望,也沒有看見公路上有任何關卡。
馬路兩旁沒有遮蔽之物,根本無法藏人。
因此,他更加斷定這里完全沒有警方設伏。
他站在馬路旁,轉身朝那高高的山峰揮舞著雙臂。
他知道。
此時卓然一定在用望遠鏡看著山下。
他要讓卓然知道,這條路是安全的,沒有人。
他站在路旁等候。
不一會兒。
便有一輛小貨車慢慢地朝墨城方向開過來。
他伸手攔車。
那貨車慢慢地停了下來。
司機探出頭問道:“兄弟,你攔車有什么事嗎?”
“師傅,能不能載我一程?”
他走到駕駛室門外問道。
“載你?你要去哪里?”
“我……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去東海碼頭,如果實在不行就在城區路口把我放下也可以。”
他知道這種半路攔的車未必肯去碼頭。
但是如果到了墨城市區,再打車去碼頭那就方便多了。
“你去碼頭做什么?”
“我、我去碼頭提貨,幫老板去提海鮮。”
他編了個蹩腳的理由。
說出口后就后悔了。
幫老板到碼頭去提貨,基本都是開著小貨車去的。
哪里像他這樣,竟然還是自己打車去。
這分明不是去提貨,這更像是在市區找不到工作的打工人去找工作。
“我只進城卸完貨就走,沒有去碼頭。”司機搖搖頭道。
“噢……那好吧,謝謝啊!”
阿豹失望地轉身。
“哎,你等等!”司機叫住他。
阿豹喜出望外,“師傅,你愿意去了?”
“不是愿意不愿意的問題,我這跑車載貨也是為了混口飯吃,我……”
阿豹立即明白了。
他連忙從兜里拿出一百塊遞給他,“師傅,我會付你車費的。”
這一百塊都夠從這兒去東海碼頭五個來回了。
“這……”司機看著他手中的前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這點還不夠我這趟的油錢,你還是……”
司機的“你還是攔其他車吧”還沒有說出來,就被阿豹打斷了:
“我知道我知道,我這就補上,師傅你幫幫忙。”
明知自己被坑,但他此時也只能不計較,誰讓虎落平陽被犬欺呢?
說著,他又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他。
“給你二百,夠了吧?”
司機嘿嘿一笑,接過錢說道:“什么夠不夠的,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,上來吧。”
阿豹心中鄙夷:貪財就貪財,這算什么路見不平,還拔刀相助尼瑪呢?
但是他沒有口頭反駁出來。
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自己現在是個逃犯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,那都不是問題。
別說二百,此人今天就是要他五百,他也只能付,并且也愿意付。
他拉開副駕駛室的門剛要邁進去。
司機連忙擺手道:“兄弟不好意思,這副駕駛一會兒有人上車,你還是坐到后面貨廂去吧。”
阿豹抬起的左腳尷尬地停在半空中。
不過,他一想也對。
坐在副駕駛室萬一警方攔車檢查,一眼就看見了。
坐到后面貨廂去跟貨物在一起,不容易被發現。
于是他爽快地笑道:“好,那我坐后面去。”
他走到車后,司機也下車跟了過來,幫他打開貨車廂,說道:“快上去吧,我要趕路呢。”
趕路趕時間,正合阿豹之意。
他看也沒看貨廂里面,就快速爬了上去。
司機在下面將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貨廂里頓時黑乎乎的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