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阿豹沒反應過來。
“給老子特么把你兜里的錢掏出來,聽不懂人話是嗎?”
“你們……不是不謀財嗎?”
“這年頭誰特么傻子不要錢的你說說?”
打火機又亮了,火光映著三張猙獰的臉。
“行,我掏。”
識時務者為俊杰這話阿豹還是明白的。
他將兩個褲兜里的幾百塊錢掏出來,然后又將兜翻了個底兒,向他們證明沒錢了。
“你的包,包里的錢掏出來!”
一個兇神惡煞般的聲音說道。
“我包里一分錢都沒有,真沒有。”阿豹說道。
“少特么廢話,遞過來給老子檢查!”
阿豹只得將包遞了過去。
一人接過去,拉開拉鏈檢查起來。
他把里面的兩件衣服扔了出來,再把里面的一些日用品和餅干等物,都倒了出來。
“他娘的,還真是窮鬼,包里一個鋼镚兒都沒有,我呸!”
有人嫌棄地啐了他一口。
隨即,那人把包扔給他,“拿去,東西自己撿!”
打火機滅了。
阿豹接過包,默默地在地上摸黑撿著自己的物品。
他估摸著自己的東西已經都撿起來了,便拉上背包的拉鏈背到后背。
黑暗中,他的唇邊露出一絲笑容。
他只把兜里的錢給了這三人。
但是他腰包里的錢,并沒有給他們。
他心里暗暗祈禱這些人不要搜他身,否則……就只能拼上一拼了。
阿豹內心有些悲憤。
這要是在以往,這些小混混敢如此對待他?
他只要一報卓然的名號,看嚇不死他們?
但是今時不同往日。
如今的他,是逃犯,是報紙和電視上的通緝犯。
事情鬧開了吃虧的是他。
他只能先忍著。
把從來沒有吃過的啞巴虧,給咽進肚子里去。
“告訴你小子哎,一會兒到市區下車你如果敢喊出來,別怪我們放你的血!”
“是,是,兄弟……啊不,哥們兒,我一定不作聲。”
阿豹回答著,心想他哪里敢作聲?
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作聲啊。
“你識相就好,管住你的嘴!”
貨廂里安靜下來了。
還靜得可怕,黑乎乎的,只能聽見幾個人的呼吸聲。
車繼續緩緩地朝前開,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突然,一個急剎車,他們三人也朝前面的貨撞去。
有的撞到肩膀,有的撞到腦袋。
阿豹半邊臉撞向了一個箱子,撞得火辣辣地疼。
那三人氣得破口大罵,拍著貨廂頂棚大喊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你特么會不會開車?”
“老子被你撞得腦袋疼!”
只有阿豹一聲都沒有吭,只是默默地揉著被撞腫的臉。
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齒。
可是,又能怎樣呢?
眼下自己是個被警方追捕的嫌疑犯啊。
今天在這輛貨車上所受的惡氣,不的不忍了。
“后來上車的那位兄弟,碼頭到了。”
只聽到前面司機的聲音傳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