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要在平時,豈止是沒關系?
要是不賠償他,休想走。
阿豹此時不僅內心有些悲哀,還感嘆短短的幾天之內,他的人生就發生了如此極端的兩個變化。
他繼續在人群中擠著。
撞他的人戴著鴨舌帽,帽檐拉得很低,并且戴著墨鏡,一副大墨鏡遮蓋了半個臉。
他見阿豹在人群中擠來擠去,眼睛卻四處張望,一臉焦急的模樣,像是在找人。
于是,他跟在阿豹身后。
阿豹走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,
絲毫都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被盯上了。
并且,跟著他的人,也就是剛才和他相撞的人,正是丁易辰。
丁易辰朝不遠處的張培斌和云嘯等人使了個眼色。
大家便分散開來,任由阿豹在碼頭一艘一艘船找來找去。
就在他失望之余,突然眼前一亮。
他抬起頭,掃見一艘船的船尾懸掛著一塊巴掌大的黃色三角旗子。
旗子上面是一只白鯊,這只白鯊卓然辦公桌上就有。
原來,卓總所說的白鯊旗子竟然是這么小?
他原以為就像國旗一樣,在甲板中間的桅桿上高高掛起。
沒想到竟是這么小的一面,還躲在不起眼的船尾。
要不是他找得認真,又如何能發現這艘船?
他上了船,朝著艙內喊道:“船老大在嗎?”
“什么人啊?”
喊了好幾聲,終于出來了一個人。
此人肥頭大耳,帶著一只大圈圈的耳環,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大金牙。
大金牙盯著阿豹問道:“你是什么人?你上錯船了吧?我們這船在維修。”
阿豹湊到他跟前,壓低聲音說:“少廢話,我是阿豹,我來這兒等卓總。”
“你說你是誰?”大金牙一聽,心中有些震驚:“你是阿豹?”
“那卓總怎么沒有跟你一塊兒來?”
他只知道之前集團的助理打來電話,說讓他等卓總。
助理在電話中并沒有提到其他人。
所以他警覺了起來,眼神戒備地看著阿豹。
阿豹低聲道:“你給老子小聲點,碼頭可能有警察,老子找你這艘破船可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那你是如何找到這艘船的?”
大金牙咧著嘴試探道。
阿豹沉著應對:“卓總交代我找一面有白鯊旗幟的船。”
他用自己的身體擋著,伸出一根食指悄悄朝船尾那面小旗幟示意。
“看那兒,不就是?”
大金牙這才笑了起來:“原來真是自己人。”
“哎呀兄弟,你可來了。你要知道咱們這船在這兒可不能久留啊,你們要是再不來,我恐怕要先逃了。”
阿豹問他為什么。
大金牙說:“還能為什么……”
“一大早就來了一群便衣到每艘船上檢查,說是什么安全檢查、消防檢查。我呸,一看就不是。”
大金牙鄙夷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阿豹驚駭道。
“瞧把你嚇的,當然是真的。”
大金牙很不屑地看著他。
“不過他們已經走了,你怕什么?”
“誰怕了?我這不是擔心出海被攔嗎?”
“”你現在趕緊到底艙去給我貓著,沒喊你不要上來。”
“多謝了兄弟,有吃的嗎?”
“有,一會兒我給你送下去。”他推了阿豹一把。
阿豹連忙跑上船,很快就進了底艙。
大金牙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朝著岸上收海鮮的人群看去。
但其實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別處。
他在等著卓然,卓然不來不能開船。
但是如果卓然沒來,警方來了,到時候他也不得不開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