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。
他前面下車的地方,鴨舌帽的車已經停在那里等候。
他迅速跑過去,很快就上了車。
躺在駕駛室聽歌的鴨舌帽,立即調整座椅坐直了身體。
他轉過頭來問道:“卓總,您電話打好了?”
“打好了,快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鴨舌帽發動車子,朝他們的住地開去。
一路開過去。
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,他們的車速都是按照市區的規定,以正常速度行駛。
開到下一個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。
坐在后座的卓然猛地一驚,頓時睜大了眼睛。
在對向右車道同樣等紅綠燈的第一輛車,令他變得有些驚慌。
鴨舌帽從后視鏡看見了。
他也有些震驚,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卓然。
他連忙轉頭,問道:“卓總,您怎么了?”
“你用眼角看看對面,右邊的那輛車。”
鴨舌帽假裝很隨意地掃了一眼前方,說:“看見了,那車怎么了?”
“那輛車就是丁易辰的。”
卓然認得那是張培斌開的車。
他料定此刻丁易辰就坐在車上。
“丁易辰?就是那個潛入咱們地宮去的那小子?”
“對,就是他。”
卓然陰森地吐出一句。
真是冤家路窄!
鴨舌帽一拳輕輕地打在方向盤上,“媽的,他要是就在咱們對面,我就給他撞上去!”
“你不要命了。”卓然氣道。
心里暗罵這家伙真是個豬腦子。
這都什么時候了,哪里還有底氣與人正面硬剛?
“卓總,我是氣憤,這種人太陰險了,竟然潛到咱們地宮去搗亂。”
“算了,不提這事兒了。”
卓然仇恨的目光直瞪向丁易辰的車。
他確實猜對了。
丁易辰此時正坐在副駕駛上。
張培斌開著車,兩人正準備去一趟工地。
他們誰都沒有發現,對面一輛陌生車里坐著的人,正是警方在追捕的卓然。
亮綠燈了。
兩條車道的車緩緩前行。
丁易辰和卓然就這樣相向而過。
卓然的心,提了起來。
他總覺得那輛車里有一雙犀利且明亮的眸子,正盯著自己。
過了十字路口,卓然松了一口氣。
“卓總,您別擔心,那么遠的距離他們看不見咱們。”
“再說了,從來沒有人知道我是您的人,更沒有人認得我這輛車。”
卓然冷聲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總不能在自己的下屬面前承認,自己已經是驚弓之鳥吧?
如今看見什么都緊張,他已經杯弓蛇影到這種地步。
他卓然以往的威風哪去了?
他原先只相信一個道理:一個人的形象也好、身份也好、尊嚴也好,一切都來源于有權勢做后盾。
但是,這些日子讓他明白了,財富和權力是不可能永久的。
囂張得了一時,囂張不了一世。
他們卓家父子倆不就是個很好的證明嗎?
當初在南部,他卓家家有多風光,如今他們卓家就有多落魄。
“卓總,咱們直接回去嗎?”
鴨舌帽為了轉移他緊張的注意力問道。
“嗯,直接回去。”
過了一會兒。